第59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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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讲便不讲。只是，你指责我为恶徒，眼下你自己盘算的，难道不是夺人根基？”

鼎革的火焰将被点燃，夏朝数万载堆积的因果与罪业，将彻底焚尽，成为铺就他道途的薪柴。

此刻，他更将目光投向了夏朝那尚未降临的无上神国，意图吞噬殆尽。这般搜刮，连最吝啬的债主也望尘莫及。

无边毫无顾忌地讥讽着张帆，全然不像一道分身该有的模样。

“我若出手，至少能为夏朝存续一丝火种。”

夏启的念头怕是入了歧途，难道真以为圣人尊位是那般容易触及的？

张帆同样回以冷淡的一瞥。他若行动，念及与夏朝旧日的情分……

总还能为火云洞中的夏朝先王，以及幽冥深处徘徊的夏朝阴帝，留下一线渺茫的生机。

若是换了旁人动手，莫说生机，恐怕连残骸都不会剩下，被彻底吞噬都算是最轻的结局。

“只为了一尊圣位，夏启竟押上了夏朝余下的十几万年国运。”

他却不知自己绝无成功的可能，更被至亲之人算计。可叹。

“住口！”

张帆带着恼意嗤笑一声。若他不出手，夏启才是真正毫无生路。

“呵呵，本尊，我唯独钦佩你这般既要行事又要立名的脸面。”

轰然一声，无边的身影溃散，原地只留下一道深邃的掌印。

张帆缓缓收回了手。给了些许自在，便真以为能凌驾于上了？

“罢了，静候时机吧。善哉，善哉。”

人族的火云洞内，你葵躬身退了出来。

“你葵……就此拜别启祖。”

待到当代夏帝你葵的身影远去，洞府之中，夏启才将视线转向端坐主位的禹。

“父亲，您认为……他所言，有几分可信？”

夏启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相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后裔，能有多少真情实感。

不过，他所提及的人皇封神之术，比起自己的三才证道之法，成功的可能确实高出不少。

禹此刻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有浩瀚的星河流转，瞬息即逝。

“我说了又有何用？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决断。”

禹面无波澜地看向夏启。他必须承认，自己确实低估了这个儿子。

凭借一群先王之力，竟生生迫使三皇不得不宣布闭入死关。

自然，也是夏启让他们窥见了一丝微光。

否则，人族三皇五帝世代积累的底蕴，又怎会尽数托付于他。

“父亲何出此言？若非您不愿承接此法，孩儿又何必亲自立于阵前？”

此处并无外人，禹极为不雅地翻了翻眼皮，只吐出一个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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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劫数涌动，十二金仙的烦闷！**

望着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夏启胸中的怒焰又一次升腾起来。

禹看着眼前满脸不服的儿子，缓缓摇头。

“你张帆伯父当年主张的融合，从来都是让人族站在最前面。”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殿内的空气有些沉，“各族之力可以借用，但根基不能动摇。”

夏启扬起头：“我何尝动摇了根基？朝堂上虽有他族位列公卿，可人皇的冠冕，哪一次不是落在我的血脉后裔头上？”他向前迈了半步，语速加快，“即便是混了他族血统的子嗣，只要浓度越过界限，便永远与那尊位无缘——这规矩，难道还不够明白？”

做父亲的这次连话都懒得再说，只是将目光移向殿外。倘若真让一个半妖或半巫坐上那个位置，恐怕连最温和的神农氏都会震怒，提起那尊鼎踏平夏都吧。

“你想走的路，自己去走。”良久，禹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成了，我自然为你高兴。若是败了……”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这把老骨头，至多伸手拉你一把，更多的，就别指望了。”

终究是自己的骨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深渊。大不了到时候舍下这张脸，去求那位兄长出面周旋。

这个痴儿，真以为三皇当初那么爽快交出人族积累的底蕴是为什么？不过是知道背后有人托着底，即便跌倒了，也不过沉寂一段岁月，总能慢慢恢复元气。有那五位圣人结成的同盟在，人族的地位，便无人能真正撼动。

“我就知道父亲不会不管我！”夏启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换上了近乎雀跃的神情，变脸之快令人愕然。

禹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多提醒了一句：“别太笃定。你葵那孩子，未必真甘心将那至高的权柄完全让渡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