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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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祥、刘福生、皮特、大卫……名字一个个往上标。
他敲了敲米字中心，冷声说：“这拨人背后有主子。现在能定的——周春来，轧钢厂枪库保管员，埋得深。”
圈住名字，手指滑向另一个人：
“扈正权，工程师部的，就是那个渔夫。”
再往下点：“财务科长刘文华，八成是蚂蚁，他儿子刘福生，二代。”
顿了顿，又补一句：“冯祥死了，可能是新招的炮灰。副驾驶那小子，要么是清洁工，要么是邮差的儿子，还没抓到。”
他指了指被扔下摩托的门卫：“那家伙，十有 ** 是财神，管钱的。”
“教授和玫瑰还没落网，董文文说的哥哥，也得查。不能信嘴上说的。”
姬卫东盯着刘文华的名字，问：“这两个还没到案的，要不要马上抓？”
李学武眯眼想了想，慢吞吞道：“先看着。漏网的鱼，说不定能钓出更大的。邮差？概率不大。”
姬卫东咧嘴一笑，心知肚明——那对父子早被钉死在网里了。
“涉外这几个，”李学武抬头，“卫东，你去办手续。案子虽硬，但得讲规矩。暂时以所里名义拘人，谁来求情，就查谁。”
姬卫东叼着烟，听完李学武的安排，眯眼点头：“行，大鱼得抓，小虾米也别放跑。学校那几个，回头一块儿收拾。”
这是他们地盘，李学武没多嘴，只轻声接话：“线索清楚了，审谁得定个顺序。现在手里的嫌疑人，董文文、扈正权、玫瑰、周春来、大卫、皮特。”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沿：“重点盯董文文和扈正权。周春来跟玫瑰早就在里头混了，知道的事多，先摸底。外人往后排。”
沈放一抬腿站起来：“那就先从软的下手，审玫瑰。你们坐，我去安排。”话音刚落，人已推门出去。
姬卫东掐灭烟头，冲李学武挤眼：“一会儿审董文文，你还去不？”
李学武懂他的意思——医院那事，自己跑得挺快。
“去看一眼受伤的医生，总不能让人为案子挨了打，咱们却装看不见吧。”
姬卫东咧嘴笑：“行啊你，比我心细。要不是丈母娘天天念叨你，还真不敢信你能这么上心。”
李学武闻言翻白眼，顺手把茶杯往他那边一扔，姬卫东条件反射往后一缩，杯子空的，水没影儿。
“真服了，困死了，赶紧审完回去补觉。不过……今晚怕是睡不了了。”
“主事的是你们，我们配合，全听你们的，嘿嘿。”
李学武从抽屉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笔，跟着两人往外走。
羁押室在所里最偏的角，紧挨着审讯室。这地方现在塞得满满当当。
前两天抓的小角色都挤不下了，老邢他们一把一个，锁链一串，整整齐齐蹲墙根，脸贴墙皮，连喘气都小心。
老邢和伍子站在门口，见李学武来了，敬礼：“李所，沈所带人先进去了。”
李学武摆手：“你先上，我看看情况。”
他扫了眼门口持枪的兄弟，又瞄了眼老邢和伍子腰间的五四，笑着摇头：“案子没结，劲儿不能松。外面防着，里面也得盯紧，别让他们耍花招。”
老邢拍胸脯：“放心，沈所有交代，每人戴眼罩，堵嘴， ** 脚镣全上。”
伍子咧嘴一笑，指了指屋顶：“上面两挺机枪架好了，门口和大厅各两支，全员取消休假。这边彻底封了，跟外面隔开。”
李学武轻轻点头，没觉得沈放反应过头。四九城这地界儿，谁家没点暗线？根深蒂叶的，早把网铺到各行各业去了。
拍了拍伍子肩，冲老邢点了下头，人就往屋里走。
屋不大，两张桌四条凳，一张长板凳斜靠墙边。玫瑰被锁在审讯椅上，脸色发白，一只手还攥着衣角。旁边坐着俩人：一个穿中山装的调查部，一个穿警服的女警，手里都拿着本子，正等着记。
姬卫东和沈放面对面坐着，正盯着玫瑰。
李学武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女人脸上。她手心出汗，指甲掐进掌心。
见他进门，她声音发抖：“您不是说……能放我走吗？怎么又……”
李学武抬手压了压：“别急。话得听我说完。答应你的事，绝不会赖账。但手续得走，当时抓人是紧急情况，问几句也正常。现在正式开录，你得老老实实交代，全都说出来。”
她胸口一松，差点喘不过气：“行！我全说，一个字不藏。”
她可清楚得很——从陪都回来那一路，眼罩摘都没摘，只听见大卫在后面哼唧，那声音，像骨头被碾碎。
姬卫东冲记录员使了个眼色，问话开始。
“姓名？年龄？籍贯？跟这案子什么关系？”
她早有准备，话像倒豆子，哗啦一下全吐了：
“魏淑文，四十二，土生土长四九城人。小时候跟着做生意的父亲去了陪都，中学一毕业就进了学员班。毕业后派回沦陷区搞电讯，一直留这儿。”
她顿了顿，手指搓了搓裤子。
“没接触过外人。后来业务越来越少，活动也干不动了，基本停摆。枪客那边也很久没消息。电台早就封在家里厕所顶上，盖了层灰。”
眉头一皱，声音发紧：
“直到两年前，说组长换了。新组长单独联系我，一切按新安排来。”
她抬头看三人，眼神慌：“可等了好久，也没动静。我就按流程报了情况。直到前天，突然收到一封信，才开始动手。”
沈放见她快急哭，伸手轻摆：“知道枪客是谁吗？”
她点头：“认识好几年了。他叫周春来，本地口音，从小在这儿长大的。”
沈放眯了眼：“还有别人？”
她又点头：“知道几个名字，都是 ** 里看到的。一开始，枪客自己翻译好给我，后来形势越来越紧，有时候直接让我发。”
她声音低下去，指节泛白。
姬卫东轻轻点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