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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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出手阔绰,老往学校跑。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可真没动心。有次喝多了,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陌生男人。
她当场拍我肩膀,说会对我好,还塞给我一堆表、金链子,像扔垃圾似的。
我爹妈走得早,只剩奶奶一个人撑着。那会儿真熬不住,就……陷进去了。
后来有人拿着我的照片威胁:听话,不然死。
李学武一抬手,打断她:“教授叫啥?住哪?那男人是谁?还有谁参与?”
董文文抽了下鼻子,小声说:“不知道名字,只认代号。那个人……那个人……”
门口的姬卫 ** 然开口:“是周春来?”
李学武眼神一冷:“不,是刘文华。”
董文文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的,就是那个厂里财务科长。”李学武盯着她,“刘福生也是你们的人?”
她犹豫几秒,点头:“是他爸早就在了,刘福生是最近才进来。我见过两回。”
她顿了顿,继续说:“刘文华的代号是蚂蚁,名字还是他亲口说的。至于周春来,我不熟。但厂里有个叫枪客的。”
李学武没搭话,直接问:“冯祥,是刘福生送出去的,送到谁那儿?”
董文文瞪大眼,眼泪砸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李学武盯着董文文,声音不急不慢:“想瞒天过海?没门。人已经捞上来了,右太阳穴中弹,这事儿你逃不掉。”
董文文眼神一晃,嘴一抖,眼泪啪嗒砸下来。
“是……是我接的那辆车,他开的,到了颐和园……枪是我下的手。”
李学武从兜里摸出把小 ** ,攥在手里:“就用这个?”
董文文抬手擦泪,手指发颤:“对,就是它。教授给我的,说是她当年用过的。”
李学武把 ** 塞回兜里,掏出那把1911,冷眼盯着她:“这个人是谁?”
董文文鼻子一抽,嗓子哑了:“认识两年多了。组织里干行动的,代号‘清洁工’。冯祥的事,都是他办的。”
她顿了顿,嗓音发紧:“他也是第二代,爹是交通员,代号‘邮差’。”
姬卫东站在一边,眉头都没动一下。心里却咯噔一响:这审问法真狠,不带绕弯,专戳心窝子,越问越露底。
李学武身子往前倾了点:“按你说的——轧钢厂那边,扈正权管 ** 报;邮差传信;清洁工动手;蚂蚁刘文华掌钱;冯祥负责行动;刘福生呢?枪客周春来管哪块?教授又是谁?我刚干掉的那个门卫,是谁?你代号什么?又干啥的?”
董文文往上撑了下身子,手腕上的铐子一勒,皮肤立马泛红,像被雪地里划了一道口子。
她皱眉看着手链,李学武站起身,钥匙一拧,床栏开了。顺手拿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能坐直。
董文文斜靠床头,望着他:“你就不怕我跑?”
李学武把铐子放桌上,坐回去,手指门口:“那边坐着的,调查部的尖子,一个顶你十个。而我,在南边,用这种枪的,死在我手里的,五十个打不住。”
他抓起那把1911,晃了晃,当着董文文的面拆下 ** ,举到眼前瞧了眼,又装回去,随手插回怀里。
董文文盯着床头那根烟,又想起李学武刚才伸手扶她时,枪就搁在被子上。明知道她刚干了那档子事,还敢这么淡定,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信她。
她没心思琢磨这俩念头哪个更靠谱,笑着开口:“你变了,真不一样了,稳当,能扛事儿,脑子也活。”
李学武把烟头掐进花盆,灰都没抖干净。
“你们那地方怎么教的你?我跟你说,别想着在这儿混出头。不管你是图啥进的局,现在只剩一个路——老老实实交代。”
他重新点上一根烟,手一抖,火星子蹦出来。
“按规矩我该回避,可咱俩过去熟,这不应该是障碍,反倒是帮我帮你的一条路。我进门就说过了,我能帮人,你要信我,我就拼了命帮你。”
董文文苦笑一下,声音发颤:“就算你不提,我也得说。毕竟抓我的是你。”
李学武摆手,语气硬邦邦:“我没骗你,也不用骗。周春来早被逮了,就是厂里看枪库的。扈正权就在楼下那辆车里。”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床沿。
“保洁的、门卫的、冯祥的,全在我们眼皮底下。刘家父子也盯死了,随时能下套。现在就差教授和那个‘邮差’。”
他掰着指头数,眼都不眨:“我现在只关心两件事——教授在哪?邮差是谁?组织怎么动的?你在这儿到底算哪根葱?”
他一抬下巴,指向门口的姬卫东。
“他们要的是大鱼,炸天的案子。我只要扈正权这种小虾米。你要是不关键,这点破事,连汤都喝不上。”
姬卫东听见动静,一步迈到床边,低头看了眼董文文,眼底全是光。
掏出证件晃了一瞬,又塞回兜里。
“只要你立大功,学生日子还能过,但得天天报备,定期查岗,表现得好,才能放你自由。”
董文文眼睛一热,手指死死抠住被角,眼泪憋不住,喉咙里发出呜咽。
她猛点头,嗓音沙哑:“我说,我都说。”
董文文接过毛巾,手指微微发抖。她盯着李学武,声音压得低:“渔夫是轧钢厂的工程师,真名我不知。还有几个大学教授,也干这活儿,但不是组织的人。”
“那辆吉普车是某个教授借出去的。可车钱是‘教授’出的,名字也是用人家的。这些教授里头,有的想搞大事,有的爱喝花酒,有的迷恋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