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两人挨得那么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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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抬起,朝着他方才望向的地方看去,轻轻落在了那正同谢从康说话的姜无恙身上,也只是轻轻一点,便收回了。
谢从序当即便明了了她说的是什么,他神色沉了沉,从她手中接下了那只荷包。
荷包里应当是装着个小瓶子,有些许的重量。
“还请殿下,日后能与臣女共同做好这一场戏。”
“裴家若倒了,于你有什么好处?你想要的是什么?”谢从序开门见山地问,将那只荷包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绣着的是两朵相依着盛开的并蒂莲。
如此糟糕的纹样。
不都说这裴蕴竹大家闺秀,怎么绣工还不及他家绥绥万分之一的好。
谢从序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疑。
她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却轻得好似在谈论一件寻常不过的事:“臣女想要裴家这百年世族倾覆,还想要,裴弘的命。”
忽起了一阵风,轻轻掠过那层层轻纱,卷起地上的落花,点在了不远处的落云池中,激起一圈很小的涟漪。
裴蕴竹心里也并不平静,她看似泰然的神色之下,心里是一片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滔天恨意,她袖中的手已在手背上掐出了指痕。
谢从序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沉了几分。
他轻轻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对自家父亲,这么大的恨意?”
裴蕴竹抑制着那一腔恨意,浅浅地笑了笑,这才抬眸与他对视,眼神中的坚毅绝非那没有半分脾性的柔弱闺秀。
她声音轻缓:“殿下可知,裴家百年世族的门楣,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是被打断的后宅女子的脊骨。”
谢从序心下大致了然,便没有再过多追问,只轻轻收了目光,盯着手中这荷包上的图样,不以为意地问:“不是你绣的吧?”
“不是。”裴蕴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只荷包上,隐隐有几分藏不住的不舍,酝酿良久,才轻声道,“所以……还请殿下回宫后,取走里头的东西,能把这只荷包还我。”
谢从序爽快地点了头。
他虽不探究是什么人留给她的,却也暗自留了个心眼。
这类物什,除非是姜无恙给的,否则他一概都不想要,即便不还给裴蕴竹,他也不会留在身边,自然会扔出他的东宫去。
而那边正在同谢从康说话的姜无恙,一抬头,余光就不自觉地望向那边的谢从序。
也不知他在和裴家小姐说什么,那样的热火朝天……
裴蕴竹还给他荷包,他还……接下来了?还拿在手里好一通瞧。
说什么不要女子的东西,当初那么多人的东西送去东宫他一个不要,今日就接下了?
男子果真一个比一个心口不一。
敢情是因为那天的东西里没有裴蕴竹送的?
姜无恙心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可却又不敢叫这份不悦在心里升腾。
“绥绥?”见她出神,谢从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姜无恙回了神,无缝衔接着自己要说的话,目光还没聚拢呢,人就已经在替祝玉卿打抱不平了:“二皇兄为何近日总是欺负小玉儿!你就这么不喜欢她吗!小玉儿明明那么好!”
谢从康被她教训了,不禁哑然失笑。
随后伸手轻轻戳了戳姜无恙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绥绥啊……我哪里讨厌她了?你们姑娘家还真是——”
他声音小了几分,像是有几分不自在:“真是一个比一个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