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本就不是一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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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查才知,土生土长的淮阳人,家中许多都有孪生姊妹或孪生兄弟,王家的两姐妹虽容貌有异,却也是孪生。
谢从序着人去坊间暗查,询问得知孙谦仁家中也曾有一个胞弟,但年岁不详。孙家早年间家贫,很早便将他的胞弟卖去了邻乡的一户富贵人家,换取银两。
邻乡在前两年遭了匪寇,听闻孙谦仁的弟弟也死在贼人的刀刃下。
百姓们都说,许是因血脉至亲的离世,孙谦仁才会突然转了性。
问及他的胞弟,却纷纷摇头,有人曾在八年前见过他,但蒙着面,只能依稀瞧出他的一双眉眼与知府大人生得像。
知道了这些,谢从序心里便有了猜想。他着人画了孙谦仁的画像,派人去邻乡问询。
果不其然,孙谦仁那位自出生起就被卖到邻乡的弟弟,与他也是双生。
想来如今的这位淮阳知府,早在两年前,就被换了身份。
孙谦仁被玄甲卫带到,侍卫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押着他跪了下来。
孙谦仁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是五体投地地趴跪在了地上,连官帽都歪了。
他连忙伸手去捡回,戴上扶正。
他强行冷静着声音:“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谢从序唇边轻勾,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廖文轩……大熙百官里无一位是你这名号,你算哪门子的臣呐?”
谢从序现下手中未有实证,但已派人去邻乡,将过去熟知廖文轩的人带来。
他此时,想让这位“淮阳知府”主动招供,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可越是如此,落入地上跪着的人的耳朵里,却是十分的笃定。
孙谦仁跪地伏首,眼底明显慌了,却还是故作镇定:“臣不懂太子殿下何意……”
谢从序也不急,一抬手,侍从便将那份万民请愿书递到他的手中,他一边看着上头的名字,一边缓缓道:
“占兄嫂、杀兄长、夺官位,这盘棋下了七年,真当你能瞒天过海?”
孙谦仁抬起头来,语气强硬了几分:“殿下身为储君,该知凡事该有证据才可断言。”
谢从序点点头,带着嘲意一笑道:“受教了。可孤偏要如此猜,你又能如何?”
“可惜……今日不论你是孙谦仁还是廖文轩,这顶官帽,你都戴不稳了。”
谢从序从身侧放着茶盏与茶点的矮几上,捡了一颗蜜饯,在指尖一转,眸中狠戾一掠,便将蜜饯直直地掷了出去。
他话音刚落,孙谦仁头上戴着的官帽被蜜饯所砸,应声落下。
谢从序展开了手中那卷万民请愿书。
“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草芥人命、纵容子女行凶……哪一样不够摘了你的脑袋?”
谢从序声音冷了下来。
眼前的少年语气与行事作风浑然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童。
孙谦仁并不知他是从何查的,为何要查?是否是陛下的授意?
他霎时便有些慌了神,却还是想为此辩解:“此……此事定是误会,何况……何况若是微臣有过,也不该累及家中子女,他们也才七岁……”
他不知孙荣显为何会被挑断手脚筋,还以为这太子是因恼他,才将怒火撒在了他的显儿身上。
谢从序站起了身,听到这话,不禁觉得可笑极了。
他眉心一压,道:“可孤的妹妹才五岁。”
妹妹?
太子哪里来的妹妹?皇帝并未有女儿啊?
“过去在姜家,便欺她不谙世事。进了书院,还敢将她欺得浑身是伤。孤倒想问问你,他的命是命?孤妹妹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谢从序下了阶来,在他的面前站定。
即便二人年龄悬殊,可此时一跪一站,少年身上自带的威仪却叫孙谦仁忍不住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