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从来不是你的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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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从序闻言,有些讶异地看向她,他不曾想她竟会举一反三,笑道:“所以,‘信’一般是写给暂时不能见面的人,或是有些话,不想当面说的,也可以写信给他。”
他将信条放入一个小竹筒中,信条上的符号与暗语是只有他与父皇母后可共通的,即便这信中途被旁人所拦,消息也不会泄露。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枚骨哨吹响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有一只灰色的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了笔架上。
姜无恙看得愣神,好大一只鸟!
谢从序将手中的小竹筒绑在了信鸽的脚上,这才将它带到窗边,将它放飞。
“大鸟!”姜无恙起身,迈着小步子跟到了窗边去,指着那只鸽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哇!”
“傻绥绥,那是信鸽。”谢从序将消息递出后,便将站在他身侧的姜无恙抱了起来。
“信鸽?”姜无恙正理解着这个称呼,随后眼睛一亮,望着他问道,“那绥绥也要写信,也要让信鸽……帮绥绥!”
谢从序也不拒绝,抱着她去了案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一边为她铺好了纸,研了新的墨,将蘸了墨的笔递给她。
“好,那绥绥想将信写给谁呢?”
姜无恙兴致勃勃地接过,一手放在案上撑着脸思索着:“嗯……”
“给……哥哥?”她试探着问。
谢从序轻轻笑着:“哥哥就在这儿,绥绥若是有想对哥哥说的话,可以直接说,不用写信。”
她也不认识什么其他人了,绞尽脑汁地想着。
祖母?朝雨?还是酩山啊……
可他们每日都在府上。
见她纠结,谢从序一手去轻轻揉了她想痛了的小脑袋,一手纠正她的握笔姿势:“想不到就先不想,绥绥要先学会认字写字,会写字了,才能写信。”
“好。”她乖巧地点头,盯着自己正被他指尖矫正着的手指头。
随后他扶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指尖,握着笔杆,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姜、无、恙。”
“写信一般是需要落款的。落款处,要留下要让对方知道的姓名或字号。”
清冽的声音柔和地拂在她的耳畔。
“那不一般呢?”姜无恙侧头来看他。
他被她的问题逗笑,轻声答着:“密信,或是不想让对方知道是谁写的,就不用自报家门。”
“姜……”她点点头,自行理解着,若有所思地念着自己的名字,第一个字还是起得很弱,随后才往下念,“无、恙。”
谢从序又带着她的手,在一旁写下她的小字:“这个字,念绥。”
“什么是绥?”姜无恙问着。
“‘绥’同‘无恙’,都是安好的意思。名字是父母给予的,绥绥的爹娘,希望绥绥能平安健康、无忧顺遂。”
谢从序回答着。
“可绥绥没有见过爹娘……”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但绥绥的爹娘是见过绥绥的呀。”他轻轻揉了她的脑袋。
姜无恙有些怅然地垂眸,低低地问:“那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谢从序怔愣了一瞬,随后用着她能听懂的话解释着:“绥绥的爹娘,也很爱绥绥。只是不得已,必须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能带绥绥一起去?”她话语天真,全是不解。
生离死别的话题,对懵懂无知的孩童而言,一旦理解了,便要费好一通心力才能从中抽离。
谢从序不忍告诉她真相。
她却自己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我知道的……他们死了。”
他听着她的回答,眼底有几分愕然。
她嘀嘀咕咕的,说了许多:
“姜家……都说,绥绥爹娘……死了,死了就是见不到了,是绥绥害他们去了那个很远的地方。他们生气了,不要绥绥了。”
“没有。”谢从序连忙否认,抚上她的脸颊,去确认她是不是哭了,他将她脑袋抬起,看到她眼眶里盈着泪花,心里一紧。
“他们胡说的,”他眉头蹙起,望进她泛红的眼睛,“你爹娘之事,从来不是你的错,不许这么想。”
姜无恙抿着唇,有些丧气,于是将笔搁了下来,一整个扑进了他的怀里。
有哥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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