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绥绥该叫孤哥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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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点点头,效仿:“孤?哥、哥。”
“不是。”他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
她也跟着摇了摇头。
“是,”他又一字一顿地强调,“哥、哥。”
她抬着眼,像是在理解着他的话,跟着轻轻动了动嘴,效仿着,认真地无声念着:“哥哥。”
“嗯。是哥哥。”他欣慰地点了一下头,随后顺着她的发心,也不知她能否听懂。
姜无恙这一路上,出奇地没个消停。
将今日谢从序在街上给她买的东西,一个个朝他展示。
许是发现了无论她举起什么,谢从序就会告诉她那是什么,她觉得很有意思。
“糖。”
“饼。”
“香囊。”
“铃铛。”
“哨子。”
她一手拿着哨子,一手拿着铃铛轻轻摇了摇,铃铛有声响,哨子却没有。
她疑惑地盯着哨子看。
谢从序喜静,今日带她上街同她解释许多已然是破天荒,如今又纵容着她在他耳边一会儿摇着拨浪鼓,一会儿摇着铃铛。
车夫有些担忧,不免朝身边的酩山嘀咕了一嘴:“这小主子这般,万一惹殿下不悦……”
酩山嘴里叼着个叶子,吊儿郎当地翘着腿,笃定道:“不会。”
就是自幼跟在谢从序身边许久的他,也摸不清他家这位殿下,如今对这位小主子包容度的底线在哪里。
姜无恙想着,买这哨子时,她看到别人都是放在嘴里的。
于是她也尝试着把哨子放在嘴里。
谢从序以为她又要吃下去,才会将整个哨子都放进了嘴里,连忙伸手去阻止,无奈道:“这不能吃的。”
姜无恙不解地看着他。
“要用嘴巴吹。”他将哨子的其中一头放在她嘴巴里,让她叼着一点点,示意她吹气。
姜无恙就这么叼着哨子,睁着一双眼睛,朝他眨巴眨巴,不知该如何吹。
他也不能拿下来教她,思索了须臾后,作了罢。
也是。
这话都还听不明白,怎么可能会吹哨啊?
于是姜无恙就和这个发不出声音来的哨子杠上了,又是拿在手里晃,轻轻拍着,又是放在嘴里,趁谢从序不注意,偷偷用牙齿咬了咬。
可这哨子结实得很,不用力咬不动,一用力牙齿痛。
她的小动作其实皆被谢从序看在眼里,但他任她琢磨,也不再干预,只要不是真的吃下去就好。
没一会儿,玩累了,就揉了揉眼睛,还舍不得睡,最后迷迷糊糊地握着哨子靠着车厢睡着。
今日算是她做了最多事的一日,身子还未大好,精神头也不够,容易疲累也是正常。
到了许府,谢从序将人送回了房中后,让祺嬷嬷来替她擦洗身子。
这一夜,姜无恙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
起初是好梦的,梦见了白日里看到的糖葫芦,漂亮的花、高高的树、蓝蓝的天、灿烂的日头。
耳畔有少年的声音,一遍遍告诉她,这是花、这是云……还有我,我是你的哥哥……
睡梦中,她唇角突然勾了一抹浅浅的笑,侍女朝雨在一旁守着,忍不住朝祺嬷嬷小声道:“这小主子是梦见了什么有趣的?平日里,都没见她笑过呢?”
“许是咱们殿下今日带她玩得尽兴,今夜做了个好梦。”祺嬷嬷小声答着。
可小孩子若是在白日里,心绪大起大落,也是容易梦魇的。
姜无恙梦见孙家的双生兄妹站在自己面前,梦见自己回到了姜家的马厩里,自己新得的哨子被他们抢夺后,摔进了泥地里。
漂亮的衣裙被他们撕开,身上又穿回了那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