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7章 地图

第7章 地图(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黎明时分,雨又下成了牛毛细雨。

黄陂县城内的第 xxx 师师部,几台发报机正不知疲倦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单调声响。屋子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发霉纸张和受潮军服混合的浓重气味。

老钱领着沈烈走进师部作战参谋室。一路上,几个熬红了眼的参谋正对着墙上的大比例尺军用地图来回比划,没人多看这两个满身泥水的底层士兵一眼。

老钱径直走到里侧的一张宽大办公桌前。桌后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军官,穿着一身还算整洁的少校军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与周围那些胡子拉碴、军装起皱的军官不同,他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

参谋处副处长,李文渊。

“李副处长。”老钱立正,脚跟碰在一起,溅起几点泥水。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油布,小心翼翼地剥开,将那半截边缘参差不齐的手绘地图平铺在办公桌上。

李文渊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目光落在地图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倾过身子。

“昨晚在城东南八里,清水河前出哨位摸回来的?”李文渊头也没抬,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精确的等高线。

“是。舌头服毒自尽了,死士。这图是从他内衣夹层里搜出来的。”老钱答话时,目光瞥向旁边的沈烈。沈烈站在三步开外,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视着前方的沙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文渊的视线在地图上游走,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半截地图的绘制手法极其专业,比例尺、地貌特征一应俱全。但在黄陂县城西侧的铁路沿线及周边区域,却突兀地出现了几个完全不符合日军常规步兵操典的符号。

一个等边三角形,里面写着一个规整的汉字:“周”。 两个五角星,星形中央用极其细小的笔触写着一串数字。 在沿着城西废弃铁路弯道的路线上,还画着三个简笔的茶杯图案。 最边缘被撕裂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半个黑色的菊花图腾。

“乱七八糟。”李文渊眉头紧锁,手指在那个“周”字上点了点,“这是什么新型的密码标注?内线代号?还是某个特设联队的集结地?”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那个巨大的黄陂县地形沙盘前。

“把图拿过来。”

老钱立刻将地图双手捧到沙盘边缘。

李文渊拿起一根前端削尖的细木棍,在沙盘西侧的铁路弯道处点了点,对比着地图上的位置。“茶杯……沿途设置三个茶杯。这是后勤补给点?还是临时医疗站?”

几名当值的参谋也围拢过来,看着地图上的符号窃窃私语。有人猜是日军的毒气存放点,有人猜是重炮阵地的预选位置。整个参谋室里乱成一锅粥。

沈烈安静地站在外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死死锁在那个沙盘上。

整整半个时辰。

参谋室的争论没有任何实质性结果。李文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慢擦拭镜片。

“去把电讯室的密码本拿来,再查查最近截获的日军密电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符号规律。”李文渊下达了命令,随后转身准备坐回办公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沙盘另一侧响起。

“三天。”

喧闹的参谋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穿着破烂囚服、浑身散发着泥腥味的年轻人。

李文渊重新戴上眼镜,上下打量着沈烈,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不悦。

“你懂图?”李文渊问。

沈烈没有直接回答。他迈步走到沙盘前,弯下腰,从沙盘边缘捏起一块用来标记敌军的小黑炭。

“我不懂那些三角形和五角星是什么意思。那个‘周’字代表什么,我也不知道。”沈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用黑炭在沙盘城西的废弃铁路线划出一条清晰的黑线,将那三个推测为“茶杯”的位置连接起来。

“但这条路,是死路。”沈烈的黑炭停在铁路弯道的一处隘口,“黄陂这几天下大雨,西侧铁路基床沉降严重,烂泥能陷到膝盖。日军如果是常规步兵中队急行军,根本不需要在这条不到十公里的泥泞路上设置三个休整点。”

他直起身,看着李文渊那双镜片后的眼睛。

“三个休整点,说明他们带了重武器。迫击炮、重机枪,甚至可能有九二式步兵炮。辎重拖慢了行军速度,牲口和车辆在烂泥里拔不出来,只能分段推进。”

沈烈将黑炭扔回沙盘边缘,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日军三天之内,会从城西铁路弯道方向调兵。规模,至少是一个加强中队。”

整个参谋室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一个年轻参谋发出一声嗤笑:“一个逃兵,在这充什么战术大师?日军主力现在都在北面和东面咬着我们的主阵地,西面是一片烂地,毫无战略价值,他们往那里派一个加强中队吃泥巴吗?”

李文渊没有笑。他盯着沙盘上那条黑线,又看了看地图上的茶杯符号。

作为曾自费在日本陆军大学旁听过两年的留日派,李文渊比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都清楚日军的战术习惯。日军极其讲究后勤步调和行军纪律。沈烈的推断,在纯粹的军事逻辑上,竟然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是,这太荒谬了。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囚犯,看了一眼半截残图,就敢断言三天后的敌军动向和确切兵力?

“你的依据,仅仅是这三个茶杯符号和这几天的降雨量?”李文渊双手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前倾。

“还有泥土的承重力,以及日军挽马的负重极限。”沈烈转过身,走向参谋室的大门,“信不信由你们。”

老钱见状,赶紧朝李文渊敬了个礼,快步追上沈烈,一把将他拽出了参谋室。

门外,雨下得更大了。

“你小子疯了?”老钱压低声音,独眼瞪得溜圆,“李文渊是师长面前的红人,你一个编外人员跑去教他怎么打仗?万一三天后西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一句话就能定你个谎报军情、动摇军心的死罪!”

沈烈拉了拉湿透的囚服领口,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准备弹药吧,老钱。”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西边那个弯道,地势太低,真打起来,连个退的路都没有。”

……

三天的时间,在泥泞和硝烟中显得格外漫长。

前线的枪炮声时断时续。赵德彪的连队依然牢牢把控着补给,侦察排只能靠着老钱那点微薄的面子,从其他营连换些残羹冷炙。

第三天,傍晚。

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彩烧得通红。

师部参谋室里,李文渊正端着一杯放凉的咖啡,目光不知道第几次扫过沙盘西侧那条被黑炭画出的线条。

他不相信那个逃兵的鬼话。这三天里,他加派了人手盯紧北面和东面,城西方向只留了两个常规游动哨。日军没有任何向西调动的迹象。

那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李文渊在心里下了定论,仰头将冰冷的咖啡一饮而尽。

就在他准备叫人把沙盘上的黑线抹掉时,办公桌上的军用摇把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