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真心（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走到铸铁栏杆前站定，神色在暗影里显得格外平淡，看不出喜怒。金属火机发出清脆的搭扣响动，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晃了晃，随即被他拢在掌心。

微弱的火苗点亮了细长的卷烟，一缕泛着冷香的轻烟随即在风里散开。

言司阙垂眸看着指间那点明灭的微光，呼吸间满是清冽的薄荷草气味，像极了萧若翎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气息。

萧若翎把钥匙递给付雪鸢时，眉眼间没有平日对外界的疏离，是纯粹的赤诚。她送出那份让人瞠目结舌的厚礼，不是为了炫耀底蕴，更不是为了拉拢人心。

她只是纯粹地想要庇护一个曾经在泥泞里给过她善意的人，仅此而已。

那种近乎偏执的坦荡与利落，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言司阙常年冰封的心防。

到了他这个位置，身边围绕的人无一不是权衡利弊、步步算计。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真心不仅是最不值钱的筹码，更是一把递到别人手里的刀。

而萧若翎从不吝啬展露自己的真心，更不害怕被辜负。不知是因为她确信付雪鸢不会背叛，还是因为她足够强大，哪怕这腔真心最终落入泥沼，她也能毫不在乎地转身自洽。

言司阙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唇齿间残留的薄荷余味泛起一丝甜。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萧若翎的关注，不知从何时起早已越过了审视与好奇的边界。

看着她在满室惊涛骇浪里泰然自若的模样，他胸口深处竟然生出了一种隐秘的悸动。

那不是年轻人冲动的占有欲，而是一种在漫长沉寂的岁月里，终于棋逢对手的清醒沉沦。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露台的门轴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庄书沛端着半杯残酒走了出来，晚风将他的额发吹得有些凌乱。

“我就知道你准在这儿吹风。”庄书沛走到栏杆边，转头看了言司阙一眼。

言司阙没回头，只是夹着烟朝二楼包厢的方向随意点了点，动作漫不经心。

庄书沛低头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几分，“青樾名邸的大平层，当年开盘的时候，圈里多少人排着队托关系。”

庄书沛语气很低，双眼落向远处的车水马龙，眼里浮起少有的凝重，“萧若翎能在不声不响里把所有产权手续办得干干净净，还直接写付雪鸢的名字，这已经不是兜里有几个钱能解释的通了，她手里的底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言司阙倚着栏杆，任由夜风撩动衬衫领口，没有开口去接这个话茬。

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即可，说破了反而显得浅薄。

萧若翎到底走过怎样的路，他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时间去查。

庄书沛见身旁的人始终沉默，下意识转过头，借着露台顶部的昏黄壁灯打量了他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