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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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放假前班主任方老师站在讲台上说了这周要进行第二次月考，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哀嚎与翻书声同时炸开，有人把倒计时从“高考”换成了“月考”，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个位数，压迫感反而更重了。

连庄书野都破天荒地在早读课上没打瞌睡，手里攥着萧若翎周末给他整理的知识点提纲，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化学方程式，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让付雪鸢频频侧目，差点以为这人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萧若翎倒是照旧从容。她每天除了按既定进程给庄书野从高一开始系统性地补基础，还额外针对这次月考专门准备了一套题目。那些题目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难度梯度，重点题型旁边甚至还画了小小的星号，简单点来讲，就是押题。

“这道题，”她用笔尖点了点练习册上的一道函数综合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教室里的嘈杂，“去年市重点的模拟卷出过类似的，换了个数据，核心思路没变。你先看条件，别急着动笔。”

庄书野凑过去，眉头拧成一个结，像在看天书。萧若翎也不催，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等他慢慢理出头绪。

那几天，庄书野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里。白天上课，晚上做题，萧若翎给他的练习册一页一页地变薄，他的黑眼圈却一圈一圈地加深。

有几次他实在熬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外套，萧若翎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张便签，上面是她清隽的字迹：“明天继续，别偷懒。”

周四周五两天考完，庄书野几乎是瘫在考场椅子上的。最后一科收卷铃响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疲惫。

“考试真的太累了。”他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虚脱，“比我在部队跑五公里还累。跑五公里腿疼睡一觉就好了，这个考完脑子像被人拧干了晾在阳台上，风一吹就晃。”

付雪鸢在旁边笑出了声，萧若翎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风里，却重重地砸在庄书野耳朵里，“下个月还有期中考。”

庄书野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萧若翎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难得露出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沉静里，悄然多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一阵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卷着几片落叶扑在栏杆上。

萧若翎猝不及防，偏过头去，先是低低地闷咳了一声，像是想压下去，可那咳嗽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止不住。她攥着栏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肩膀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呛咳轻轻颤动，脸色在日光下迅速褪了一层血色。

付雪鸢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拨开盖子递到她唇边：“若翎，吸气。”

萧若翎没逞强，就着手里的喷剂深深吸了两口。那冰凉的药雾滑入喉管，她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咳嗽声才渐渐缓了下来。

庄书野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直起身：“怎么回事？这、这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