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怎么在这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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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唱第一首，是一首之前写的歌。

“晚风翻过这一页，蝉声停在窗台外。

月亮碎成星星，落进没喝完的茶。

你走在梦里，我醒在风里，夏天还没走远。”

付雪鸢在歌声响起的瞬间就想起来了这首歌，是在杨市的时候写的，清弹的吉他，温柔的调子，像夏夜的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抚在脸上。

第二首歌是快歌，吉他声更密，像一个人在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倔强。

两首唱完，台下有人喊“好听”，有人吹口哨，掌声依旧雷动。萧若翎从口袋里拿出变调夹，低下头调了调琴弦，然后抬起头，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下一首是新歌，送给热爱人间的你们。”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像旧唱片。

吉他声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不疾不徐，像有人在深夜里轻轻推开一扇窗，晚风裹着潮湿的凉意涌进来，窗帘微微晃动，月光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

“山川在远处静静聆听，

每一阵风都是人间的回音。

河流绕过万千灯火，

把温柔的答案递到你的掌心。”

前半段很抒情，后半段随着渐密的鼓点情绪被一点点推进。

“星光落进尘世的眼睛，我们在各自的路上，走出同一种心情。”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的时候，她没有立刻收手，而是让手指停在琴弦上，让那个声音在空气里慢慢消散。鼓点停了，吉他声停了，整个场子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空白的安静，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之后、需要时间消化的安静。

掌声从角落里响起来，像春天的第一声鸟鸣，然后漫开，漫到每一个角落，漫到每个人心里。

萧若翎站起来，把吉他放在一边，冲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付雪鸢坐在二楼的卡座，手里的饮料冰已经化了，她没喝，只是捧着。她的眼眶有点红，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酸酸的感觉。她想起爸妈，想起杨市，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日子。但她没有难过，因为萧若翎刚才唱的那首歌告诉她，那些日子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在她的身体里。

“看了几次都要感叹，她唱得真好。”

耳边的赞叹声轻而熟稔，像一根线，从嘈杂的背景音里单独拎出来，不偏不倚地落进她的耳朵。

付雪鸢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声音，她一定在哪里听过。

她转过头，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脸上，然后怔住了。

庄书野。

他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卡座里，旁边还坐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其中有一个她认出来了——萧敬廷，萧若翎的哥哥。其余几张脸陌生，但和庄书野坐在一起，姿态随意得像是一起来的。

“庄书野？”付雪鸢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尾音里裹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