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绝地翻身，做自己的光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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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歌看见他头顶的情绪颜色，分析出他的所思所想，知道林爸说的考虑考虑不过是推辞的话。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出门打工，并且用实际行动把家里的牲畜都安排好了，怎么可能因为林颂歌几句话就打消了出门的想法呢？

林颂歌自知用言语无法打消林爸出门的打算，只能另外想办法。

夜幕降临，林颂歌早早爬上床休息。

她脑袋刚挨着枕头，梦境袭来。

梦里，妈妈刚生下妹妹，爸爸在外面打工知道消息准备回家。

他回家前打了电话，说自己会在某日到家。

等他归家的日期来临，林颂歌和妈妈从早等到晚上，也没有看见他回来。

再打电话回去，那边却联系不上了。

之后连续三天，林爸没有回家，外面也没有他的消息。

母女二人在家十分焦急，等新消息传回来时，就是林爸的死讯。

林爸的遗体是被冻在冰棺里运回来的。

一夜之间，家里添丁的喜事变成了丧夫丧父的白事。

家里挂满了白布、白灯笼，纸钱和香烛燃烧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

漆黑的棺木摆在客厅正中间，林颂歌看见幼年版本的自己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面，她神情麻木，一边烧纸钱一边磕头。

妈妈的哭声、妹妹的哭声、外婆的哭声、姑姑的哭声、亲戚的哭声连成一片，呜呜呜的响。

好多老人说她年龄这么小就没了爸，说她可怜。

也有人因为她没有掉眼泪，在小声说她没良心，爸爸没了都不知道哭。

这些人的声音不知道被谁听见了，有人过来掐了林颂歌一把，让她哭。

林颂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哭。

她只知道爸爸没了，妈妈刚生产完起不来床，小妹不舒服了就嗷嗷哭。

家里家外的人都在哭，就她没哭。

林颂歌又被掐了，第二个人凑过来，在她耳边说：“小歌，你爸没了，你哭一哭吧，不然不好看。”

“是啊，你哭吧。”又一个人过来让她哭。

“……”林颂歌不哭。

等爸爸下葬后，等所有来帮忙的人走了以后，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流进她无声张大的嘴巴里。

她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很苦、很涩、很咸。

*

林颂歌在梦里反复经历爸爸的死亡，那时候的痛苦经历，在她的灵魂深处留下深深的烙印。

以至于等她长大了再梦见，还是会被这个场景困住。

林妈半夜睡觉，听见女儿在哭，打开手电筒一看，发现她是在梦里哭。

“小歌，醒醒，醒醒。”

妈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颂歌顺着她的声音，慢慢从梦境中抽离出来。

床上，林颂歌睁开眼睛，对上妈妈担忧的视线。

“妈？”她意识有些恍惚，抓住林妈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林妈发现她在抖，连忙安抚，“小歌，别怕别怕，妈妈在这呢。”

林妈半抱着她，手在林颂歌后背轻拍安抚。

林颂歌靠在林妈怀里，鼻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颤抖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

林颂歌从妈妈怀里退出，给她调整一个姿势让她躺着，小声说：“妈，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不怕不怕，梦里都是假的。”

林颂歌摇摇头，“妈，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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