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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肆发展(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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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愿意做赏金猎人去抓要犯的其实不多,毕竟要犯之所以能成为高赏金的要犯,那必定其本身实力不容小觑,普通人对上,还不一定谁被抓呢。

所以这些赏金猎人大部分抓捕的,其实是些小毛贼。

但余浪身手了得,天生神力,的确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抓得要犯,获得千金赏银。

温沅想,余浪这样的人,窝在这间小食肆,给他当护院,做仆人,着实是委屈了他。

余浪见小少爷眉头紧蹙,面有异色,喊了他一声:“少爷,怎么了?”

“你没想过出去闯一闯?”温沅问他。

“不曾。”余浪说,“少爷很好。”

温沅挑了挑眉。

赏金猎人吃完饭到柜台要付钱,对伙计拒绝了他十分可惜,再次劝道:“你真不去?近日凤平县举办武林大会,胜者有百两奖赏呢。”

温沅一听,眯起眼说:“这位客官,当着本少爷的面撬墙角,不合适吧?”

赏金猎人一愣,歉然道:“抱歉抱歉,我一时激动了,这不是惜才么。”

“不去。”余浪说得果断,“我已卖身与我家少爷,去留由他说了算,除非少爷丢下我。”

赏金猎人眼神一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郭巴子偷瞄了余浪一眼又一眼。

温沅被余浪说得脸热,这什么卖身契本就玩笑之语,哪有人当真的,然而他抬头看向余浪,迟钝地反应过来,也许余浪并没有开玩笑。

赏金猎人劝不动便罢了,他摸了摸腰间,猛地低下头,钱袋呢!

哪儿去了!

温沅眯起眼:“这位大侠不会是……没钱吧?”

郭巴子两眼放光!出现了!说书人口中的大侠没钱然后被迫留在食肆洗碗抵债!今晚的碗有着落了!

“这个……”赏金猎人尴尬地笑了笑,“这饭钱可否容我两日,两日后我定来付菜钱,要是不信,我把刀押你们这儿!刀是好刀,削铁如泥!”

他拉开刀刃,铁的,能卖钱,温沅应了。

此人留下刀离去,温沅不禁好奇:“这位大侠难不成打算这两日去抓个要犯领赏银还饭钱?”

“真厉害啊!”郭巴子羡慕道,“今州城最近有要犯?”

“有啊!”余一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兴致勃勃地说,“有个大飞贼,专门到各家店铺偷东西,外头贴有告示。”

余浪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半个月。”余一洪说,“不过在城西那边流窜,到不了咱们这儿。”

这位大侠说两日后还钱,温沅倒也不着急,到了第二日下午,温沅让周七豆挂上打烊的木牌,检查好食肆的火星子与水缸,锁上大门,全部人一块儿到丁家食肆学习。

温沅昨日没有趁热打铁过去,就想着丁志德到了衙门受审不知要花多少时间,若是去了人不在,他们要怎么让丁志德看到他们的高兴?

这显然不行,所以特意延后一日过去。

这是食肆第一次一起出门,一起到别家食肆吃饭,这在吕三娘、周七豆、郭巴子三人干活生涯里是第一次!

以前哪有这样的机会啊!陈贵礼恨不得把他们栓在食肆里没日没夜地干活儿!

对比别家食肆的伙计,那是从来没有东家带伙计出门吃饭的,就没听过这事儿。

吕三娘和周七豆心生感激,郭巴子小小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偷懒。

隔壁面馆老板见他们打烊出门,很是震惊,追着问:“今天不开店了?难不成没挣到钱要倒闭了?我出九十两!”

温沅笑笑:“托您的福气兴许熬不过三天,幸好,食肆生意还挺好。”

面馆老板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没反应过来,还是老板夫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才猛地跳起骂道:“呸呸呸!你个小混球说得什么狗屁话!”

然而温沅等人已走远,没听到。

街市还是那条街市,也许是心情的不同,伙计们看街市,看出了稀罕与兴奋,还有不合时宜的局促。

彷佛乡下人进城了……

这话说的也没错,他们本就是乡下人。

路过一家米粮铺的的时候,有几个汉子在卸米粮。

温沅转头一看:“???”

其中一个扛大包的汉子不就是昨日遇到的大侠么!

这位大侠不去抓要犯竟然去扛大包挣钱?

“少爷,比起闯荡江湖扛大包,我更想留在食肆。”余浪说。

温沅:“嗯……有些江湖还是不要闯了。”

丁家食肆。

丁志德看到温家食肆那群人进门的时候,脸色一度扭曲。

他没想到温沅竟然敢上门!明晃晃地上门!

温沅第一次来丁家食肆,从前路过好几次都不曾进门,这回倒是把丁家食肆内里看了个清楚。

丁家食肆很挣钱。

从门口进去是大堂,大堂又用栏杆分成了不同的区域,大堂东侧是三处用屏风切分出的单独雅座,另一旁是楼梯,二楼沿着围栏摆放了一圈的桌椅,桌椅后面是独立的雅间。

光是招呼客人的伙计就有八个,上面三个调子声量语气无一不同。

柜台后是丁家大掌柜和账房,此时丁志德也在,不过他在二楼。

他低头看到温沅抬头看过来时,徒然生出一种明明站得高的人是他,可

“欢迎光临!”伙计笑着过来,“几位瞧着俊气貌美亲切不过有些许眼生,可是第一回来?”

嚯!这态度。

温沅说:“是,二楼可有位置?”

伙计笑得如沐春风:“有的,您几位随我来。”说着甩甩布巾,高声唱:“贵客五位登高楼,平步青云入福门!丁家食肆欢迎几位光临!吃好喝好嘞!”

嚯!这唱的。

吕三娘和周七豆一下紧张起来,手脚十分局促,都是食肆,可丁家食肆看着就比温家食肆要阔气,来吃饭的富户也多,一眼看去,衣着都不一样。

伙计见他们眼神飘忽,心下一哂,面上笑意不散:“那位啊,是城北朱家老爷,开了好几家布衣铺子呢。”

他说着,又指了另一人:“那边穿紫衣的那位公子是典史大人的大公子,最喜欢咱们食肆的莲花鱼宝,您几位一会儿定要尝尝,味道和别家很是不同呢。”

“啊、啊……”吕三娘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

三人闻言不由地抻了抻衣摆,手掌压着捋了好几下,想把衣摆上的皱褶压平。

往日昂着头走路的郭巴子都缩起了脖子,眼神想四处瞄又不敢,生怕冲撞了哪位贵客。

这二楼走得尤为艰难。

余浪倒是适应良好,他给丁家食肆送过鱼,对这家食肆熟悉得很,很多地方都有他砸过的痕迹。

不过食肆里的伙计都换了,不然见了他一定能想起那日的景象。

“不过是个吃饭的地儿,进得来吃得起便无惧。”温沅轻声说,“这里和外面的小摊子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多了个遮荫的屋顶罢了。”

都是吃饭的地方,谁又比谁尊贵呢?

没有谁比谁差,更无需因此自惭形秽。

说是这样说,可三人到底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拘谨在所难免。

在二楼雅座坐下,温沅靠在围栏上往下看,数了数大堂的桌子拢共十桌,每一桌都坐满了客人,伙计们端着菜游走在每一桌客人之间,报菜名时会特意避开其他伙计,避免声音交叠听不清。

二楼同样热闹,且二楼上菜有些不同,下边伙计把菜放入竹篮子里,上边伙计拉绳,菜就这样吊了上来,很是方便。

“少东家,咱们真要在这儿吃饭?”吕三娘犹豫道:“看起来一份菜不便宜呢。”

“方才我看菜牌,一道清蒸鲈鱼要六十五文呢,咱们食肆才五十五文。”郭巴子说。

“贵这么多!”周七豆小声惊呼。

“既如此,咱们就点一份尝尝,看看比咱们家贵十文钱的鲈鱼味道如何。”温沅说。

余浪招来伙计点菜。

除了清蒸鲈鱼,温沅还点了几道招牌菜,既然是来学习的,自然要学最好卖的菜品。

刚点完菜,丁志德提着酒来了。

“温老板,稀客啊。”丁志德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诚,彷佛和温沅认识多年,昨日那些摩擦冲突都不存在。

“没曾想温老板如此心善,竟带着伙计出来吃喝。”丁志德说,“这些伙计们不得感恩戴德?”

吕三娘、周七豆和郭巴子眼观鼻鼻观心,愣愣地坐着。

余浪瞥了他一眼,丁志德登时认出了这是从前给他家送鱼,最后砸店害得他花了大笔钱修缮的卖鱼郎,,笑容僵了一瞬,又马上恢复过来。

“不比您会收买人心。”温沅没想和他虚与委蛇,展扇笑笑:“丁老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去衙门走了一遭,我觉着高兴,便带伙计们出来一块高兴高兴,丁老板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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