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路尾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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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力充沛，生龙活虎，经过长时间的潜伏与追踪，丝毫没有露出疲态，依旧保持着绝佳的战斗状态。

一出密林，他便立刻纵身跃上了路旁的一座小土坡，占据了视野开阔的制高点。

他再次心念一动，召唤出98k狙击步枪，稳稳地趴在土坡的草丛之中，通过倍镜，清晰地看到了山路上快速行进的日军队伍。

当他清楚地看到，日军士兵始终将步枪枪口抵在王安市等五名游击队员的太阳穴上，寸步不离时，张军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忍不住暗骂不已。

“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实在是卑劣无耻！竟然拿抗日弟兄的性命做挡箭牌，做威胁的筹码！”

张军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眼下的局势，他只要敢扣动扳机，日军必定会第一时间杀害人质，到时候一切都晚了，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中的焦躁与愤怒，在心中暗自盘算权衡：

如果一路跟到上海城郊，依旧找不到救人的机会，真到了万不得已、走投无路的地步，那他也只能痛下杀手。与其让这些弟兄被日军带回上海特高课，遭受剥皮、烙铁、灌辣椒水等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生不如死，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倒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也彻底绝了小鬼子从他们口中套取游击队情报的念想。

张军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之辈，在民族大义与弟兄性命的抉择面前，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若是救人彻底无望，他绝不会犹豫，会果断开枪，结束弟兄们的痛苦，也不让日军的阴谋得逞。

念及于此，张军不再迟疑，压低身形，顺着小土坡侧面的茂密草丛，继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咬住日军队伍，目光冰冷地盯着每一个鬼子，耐心等待着那稍纵即逝、足以扭转局面的战机。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进他眼中的凛冽杀意。

…………

从猫儿岭密林脱身之后，那条蜿蜒的山间土路便一路朝着正东方向延伸，地势渐渐褪去了深山的荫蔽，变得愈发开阔平坦。

行出约莫两里多地，一座形似弯弓牛角的土坡陡然横亘在道路正中央，这便是当地人口中的牛角坡。

此地是前往上海城区最近的必经之路，别无二选，若是想要绕开牛角坡，至少要多跋涉两个时辰的崎岖野路，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误入荒无人烟的沟壑，对于急于将人质押回上海特高课邀功的日军而言，根本没有绕路的余地。

坡下百余米外，便是一条直通上海城郊的砂石公路，路面平整，偶有伪军巡逻车经过，一旦日军踏上那条公路，便等于彻底脱离了山野游击的险境，再想动手救人，难度会呈几何倍数上涨。

而牛角坡本身的地形，堪称凶险又极端：整座坡体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裸露的青灰色岩石被盛夏的烈日烘烤了一整天，表面滚烫得能烫熟鸡蛋。

坡上没有任何树木遮阴，连半丛茂密的灌木都找不到，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在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人站在上面，不消片刻便会汗流浃背，头晕目眩。放眼望去，整座坡体光秃秃一片，任何活物都无处藏身，一眼便能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