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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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薄礼,您别嫌弃。”
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
这鱼成色极好,油脂紧实。
若是精打细算着吃,够全家老小撑过好几顿肉荒。
“哎呀,小顾太客气!”
他嘴上推辞,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鱼,指尖摩挲着鱼鳞,心里乐开了花。
又寒暄几句,阎埠贵拎着鱼出了院门。
步伐轻快,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条鱼,而是个金娃娃。
刚跨进自家门槛,三个孩子像嗅到腥味的猫,呼啦围了上来。
“爸!今儿有硬菜?”
“去去去!”
阎埠贵眼一瞪,吓得孩子们缩了缩脖子。
“收好!这是留着过节打牙祭的!”
他把鱼郑重其事地递给贾氏,转头又开始念叨:“看见没?人家建业多敞亮。
人还没见着,礼物先送上门。
等这事儿真成了,指不定还有大鸡大鹅呢!”
顿了顿,他神色严肃起来,扫视一圈子女:
“都给我听仔细了。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顾建业的舌根,或者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这是铁了心要把宝押在顾建业身上。
……
另一边,聋老太太屋里,空气有些凝固。
易中海坐在床边,脸色难看。
“老易啊,傻柱的事,你得管管。”
聋老太拄着拐杖,语气不善:“最近那些烂摊子,哪个跟贾家的秦淮茹没牵扯?你是师父,平时少说教两句?那是人家寡妇,你让他整天围着转,成何体统!”
这话里 。
聋老太把责任全扣在易中海头上,觉得是他管教无方,才让傻柱惹出这么多麻烦。
易中海嘴角抽搐,满脸苦笑。
这锅甩得也太离谱。
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劝傻柱离秦淮茹远点,结果呢?当耳旁风!
更别提食堂那点“福利”
。
别人是顺手带点剩饭回家改善生活,傻柱那是明目张胆地克扣公物。
这次栽跟头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了。”
易中海懒得解释,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道德 。
“不过,”
他叹了口气,“为了保傻柱不被开除,我的人情底子快掏空了。
再这么折腾,下次我真无能为力。”
“不帮?”
聋老太眼神一冷,心底冷笑一声。
想拿捏我?还早着呢。
“不帮他,等他出了事,老了谁来给你端屎端尿?”
养老这两个字,是悬在易中海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为了找个靠谱的养老对象,他这几年可是绞尽脑汁,算计颇深。
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我会多盯着点。”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
傻柱的日子变得灰暗而沉重。
锅炉房成了他的新牢笼。
那是院里最脏最累的活儿。
从清晨忙到日暮,浑身上下裹满了黑灰。
汗水混合着煤灰,在脸上冲出几道白色的沟壑。
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
秦淮茹对那男人的厌恶早已到了极点,整日里躲得远远的,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夜色深沉,傻柱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挪回家。
他翻箱倒柜凑出二两花生米,又摸出一瓶散装白酒,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易中海家门口。
“一大爷,整两口?”
易中海瞥见那寒酸的花生米,眉头拧成了疙瘩。
如今这柱子竟抠成这样?请客就拿这点烂菜叶子糊弄人?
这也太跌份儿了,简直比那个算计鬼阎埠贵还抠搜。
换作旁人,他早让人滚蛋了。
但他心里清楚,柱子以前大手大脚惯了,如今遭了难,还能掏出这点家底,算是把心都掏出来了。
“柱子,心里憋屈?”
易中海开口问。
“唉,真瞒不过您老。”
傻柱一脸苦相,“您瞧瞧我现在,整天跟个烟熏木雕似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连秦姐都嫌我晦气。
一大爷,求您通融通融,让我回食堂后厨吧。”
易中海断然摇头:“没门。
锅炉房你一天都不能少,至少干满一个月。”
前几日,他和聋老太太去轧钢厂找杨厂长磨破了嘴皮子,才保住傻柱这碗饭,没让他卷铺盖走人。
“真没回旋余地了?”
傻柱满脸死灰。
“再忍忍。”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实则,就算有通天手段,他也不会松口。
傻柱本性不坏,手艺也精湛,就是脾气火爆得像炮仗,一点就着。
花了这么大代价捞人,若不让他狠狠摔一跤、吃点苦头,这小子永远长不了记性。
次日清晨。
顾建业骑着车刚进中院,迎面撞上秦淮茹、傻柱和贾张氏。
傻柱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乞求,话还没出口,贾张氏先炸了锅。
“傻柱!我儿媳妇好心给你牵线,你不领情反倒动手打人。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揭过?美得你!
要是不拿出点真金白银做补偿,我们绝不罢休!”
秦淮茹缩在一旁,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招示弱对付傻柱,向来百用百灵。
傻柱耷拉着脑袋,这才发现旁边站着顾建业。
看着对方锃亮的自行车,再想想自己每日步行上班的苦楚,一股酸劲直冲脑门。
他阴阳怪气道:“骑车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如走路来得自在。”
顾建业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扎心:“骑车确实好,主要是某些人买不起,只能酸葡萄心理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