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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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色铁青。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嗯。”

秦淮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他还在躲我，心里有气呢。”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锅：“这傻柱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相个亲没成，至于记仇到现在？”

她一边骂，一边把视线死死锁在棒梗身上。

孩子脸都饿得凹陷下去了，天天啃那点窝头菜叶，哪能顶饱？

“今天我看老柱子拎回半只烧鸡。”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你现在就去他家，把鸡讨回来给棒梗补补身子。”

“妈……”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为难：

“他现在正堵着气呢，我去要，指不定还要挨顿数落。”

“装什么清高！”

贾张氏啐了一口，语气尖刻：“你连人家内裤都洗得那么勤快，还跟我扯什么面子？”

“赶紧去！再晚一步，肉都进那小子肚子里了！”

秦淮茹瞥了一眼满眼渴望的儿子，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傻柱家走。

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

“柱子，脏衣服扔给我呗，姐顺手给你搓了。”

这话刚出口，她才像是刚发现屋里还有别人似的。

“哟，雨水姐和老太太也在啊。”

嘴上打着招呼，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黏在桌上的那只烧鸡上。

傻柱夹菜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弄来的半个烧鸡，还没动筷子呢，秦姐就闻着味儿来了。

秦淮茹轻叹一声，眼角泛起泪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柱子，别多想，真不是姐不要脸。”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实在是棒梗馋得闹腾，求着我给他吃点好的。”

“你就行行好，施舍一根腿儿吧，让孩子尝尝荤腥味就行。”

傻柱左右看了看。

妹妹何雨水气得摔了筷子，扭头不理人。

聋老太皱着眉，一脸失望地盯着他，等着看他的反应。

僵持片刻，傻柱一闭眼，狠下心撕下一只鸡腿，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秦姐，孩子嘴馋正常，拿着吧，趁热吃。”

“谢谢柱子。”

秦淮茹接过鸡腿，转身就走，快得仿佛生怕傻柱反悔，压根没提洗衣服的事。

何雨水气得站起来：“我不吃了！”

说完甩门进了屋。

聋老太瞪了傻柱一眼，摇摇头：“我也饱了。”

拄着拐杖走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傻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好好的饭局，又让秦淮茹搅黄了。

就像前几天那场相亲一样，烂尾收场。

第二天，轧钢厂车间。

秦淮茹坐在工位上，魂不守舍，手里的零件磨了半天，尺寸全歪了。

车间主任路过，皱眉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秦淮茹，把这些加工完的零件送去库房，办入库。”

秦淮茹猛地惊醒，连忙站直身子：

“是，主任！”

手推车轱辘碾过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淮茹推着满车零件，脚步轻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库房大门洞开，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保管员不在。

她心里嘀咕两句，找了把旧椅子坐下，心想那家伙不过是去方便一下。

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头顶突然一黑。

“砰！”

厚重的库房门被从外面死死扣上。

阴影笼罩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唯一的光源。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紧，抬头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李怀德。

这位副厂长一步步逼近，眼神黏腻得像甩不掉的苍蝇。

“秦淮茹啊。”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令人作呕的亲昵。

“转正的名额，我帮你铺平了。

只要你这次考核不出岔子，一切顺理成章。”

“答应你的事，我都办到了。”

李怀德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现在，轮到你还债了。”

这话听得人头皮发麻。

自从在厨房瞥见秦淮茹那副模样，这老色批就魂牵梦绕，早就憋着坏水呢。

如今四下无人，守卫也被支开，简直是天赐良机。

秦淮茹后背渗出冷汗，强装镇定往后缩了缩。

“厂长……这事太突然，能不能宽限几天？”

她声音发颤，试图用拖延战术保住最后的底线。

“呵。”

李怀德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别跟我玩虚的。”

他一步跨上前，彻底撕破脸皮。

“两条路，自己选。”

“乖乖听话，三十块钱，十斤肉票，外加以后在厂里的便利，统统归你。”

“要是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语气阴森：“明天你就卷铺盖滚蛋。

你那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吧！”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九、八……”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秦淮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平时她靠出卖点小尊严换些油水，那是权宜之计。

搞破鞋？

门都没有！

哪怕是傻柱那种关系，也就止于肢体接触，绝不过界。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条癞皮狗手里？

恐惧像冰水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不要……”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