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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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两人早混熟了脸。

“五两米饭。”

“再加一份土豆片，一份番茄炒蛋。”

厂里的大锅菜油水薄，他不想亏待自己，特意点了两个荤素搭配的硬菜。

当然，兜里还揣着自家带的腊肉粒，那是秘密武器。

“得嘞！”

刘岚手脚麻利，铁勺起落间饭菜满盒。

土豆片金黄，番茄红亮，米饭压得实实的。

给这位年轻的车间副主任多装半勺肉，算是投资未来。

毕竟，跟对人了，好处多得是。

……

下班铃一响，秦淮茹抓起饭盒便冲。

上班迟到从不缺席，下班冲刺更是首屈一指。

车间主任望着那道急匆匆的背影，眉头拧成了川字。

废品率高得像座山，磨洋工更是日常操作。

整个二车间都被她拖累了后腿。

工人们背地里没少啐唾沫。

想赶人？难。

找不到由头啊。

如今她在轧钢厂臭名昭着，哪个车间敢收这尊瘟神？

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秦淮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转正考核的结果，简直是要命。

贾张氏和贾东旭那两口子，眼睛都瞪红了等着消息。

要是让他们知道又砸了锅，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刚跨进四合院门槛，两道身影就堵了上来。

“咋样？过了没？”

贾张氏急声追问。

贾东旭也是一脸紧张。

瞒？瞒不住。

院里住的都是耳朵尖的人，不说也得传开。

秦淮茹咬咬牙，把实情抖落了出来：没过，还得当学徒。

空气瞬间凝固。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责骂。

“没出息的东西！”

“白养你了！”

唾沫横飞中，贾东旭突然插话，语气变得阴郁而算计。

“别吵了。”

“你去求求易中海。”

“他在厂里根基深，人脉广，总有办法让你转正。”

“听他的准没错。”

贾张氏在一旁连连称是，眼神里透着股算计，“易中海那老东西好歹资历摆在那儿，你去求求他，万一成了，你下次就能拿正式工的身份了。”

秦淮茹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找他能顶什么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门路？怕吃亏不成？”

贾张氏眼皮一翻，语气尖锐。

贾东旭也在一旁附和，“去跑一趟又不掉块肉，反正横竖都是个试。”

事关下个月的伙食费，秦淮茹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

易家在四合院中院，离得近。

她走得急，刚跨进门槛，就听见屋里碗筷碰撞声。

推门一看，桌上竟摆着红烧肉，还有白面馒头和鸡蛋汤。

这油水，馋得人眼红。

其实今天易家也是破例奢侈了一回，正好被秦淮茹撞个正着。

易中海夫妇见她突然闯入，筷子都停住了。

“小秦？有事？”

易中海放下碗，神色平静。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今天的转正考核砸了锅。

这也正常。

当初收她为徒时，这女人就没沉下心学技术。

后来调去二车间，底子薄的问题全暴露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易中海有些后悔。

二车间主任没少找他投诉，说秦淮茹手艺烂，态度还傲慢。

在他带过的徒弟里，秦淮茹垫底，连贾东旭都不如。

“一大爷，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淮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说吧。”

易中海警惕心起，以为又是来借钱的。

“您也知道，我这次考核没过……”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您在厂里几十年，人脉广，能不能跟上面打个招呼，让我提前转正？”

“提前转正？”

易中海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对方图谋的竟是这个。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秦，不是我不帮。

但厂里有规定，考核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说话不管用。”

“我知道规定，可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

秦淮茹还在纠缠。

“这事儿我真无能为力。”

易中海打断她，语气坚决，“我就是个钳工，管不了人事调动。”

厂子里穷苦人多的是，没人敢 。

偏偏秦淮茹一心只想走捷径。

一旁的大妈也劝道：“小秦，别难为一大爷了，确实办不到。”

秦淮茹不死心，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气：

“顾建业才进厂几年，凭什么能保阎解成当临时工？”

临时工和正式工，中间隔着的天堑。

厂子有空缺，只要根正苗红，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就能进去混个临工当当。

但想转正？那得经过层层考核，程序繁琐得很，影响面也大，哪能像买菜一样随便挑拣？

易中海把话掰碎了讲，秦淮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