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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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僵持之际，秦淮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贾张氏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井沿。

只要手指一松，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秦淮茹双手颤抖，内心剧烈挣扎：松手？还是不松？

几秒的死寂后，她终究没有放手。

傻柱见状，也赶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才将那具瘫软的身体从鬼门关拉回来。

贾张氏瘫坐在地，撒泼打滚，哭声震天。

阎埠贵对此恨之入骨，哪怕她闹得再凶，他也无动于衷。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街道办。”

易中海微微颔首。

贾张氏猛地弹起，冲着易中海唾沫横飞地辱骂：“易中海，你还是人吗？”

“东旭好歹是你的徒弟，如今躺在家里，你就要把他赶尽杀绝？”

“你这老畜生，简直没良心！”

她双手叉腰，面目狰狞。

然而骂声未落，脸上那处肿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易中海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贾东旭确实算他徒弟。

厂里跟他学钳工的不计其数，大半个车间的人都得喊一声师父。

老贾生前也是钳工，死后岗位由儿子顶替罢了。

易中海费尽心思巴结贾东旭，不仅掏心窝子传手艺，还暗自盘算着晚年能有个养老送终的依靠。

这如意算盘打得响，却忘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贾张氏那是吃干榨净的主儿，绝不可能放走儿子这块肥肉。

贾东旭更是个白眼狼，根本没想过反哺。

易中海这一腔热血，终究是喂了狗，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贾张氏捂着肿块作痛的胸口，满肚子脏话堵在喉咙口，想骂又不敢真造次，只能把委屈硬生生咽进肚子里，脸色惨白如纸。

院子里的看客们见没了热闹可瞧，便散伙回家，只留下一地冷清。

贾家三人一进门，贾东旭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关门。”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哆嗦了一下，默默起身将门闩插上。

咔哒一声落锁。

下一秒，贾张氏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揪住秦淮茹的衣领。

“ ！你想把我扫地出门？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让东旭娶了你这种丧门星！”

话音未落，巴掌扇在脸上，清脆响亮。

秦淮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贾东旭站在一旁，眼神阴鸷，手中抄起一把鸡毛掸子。

“还敢妄想赶我妈出去？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搞破鞋？”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秦淮茹身上。

皮肉绽开，鲜血淋漓。

“让你忘恩负义！让你不知廉耻！”

“若不是贾家收留你，你现在还是秦家村那个泥腿子！”

“你能住进四合院，能吃上细粮，能在轧钢厂上班，全是老子赏你的！”

贾东旭双眼赤红，早已失去理智，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暴戾。

秦淮茹没躲，也没喊疼。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头畜生，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和讽刺。

后悔？

这俩人竟然还有脸说后悔？

她倒是恨不得立刻离婚，滚出这个吃人的虎穴。

当年天真以为嫁进城里能享福，结果呢？

好日子没沾边，牛马般的苦役倒是天天做。

为了让棒梗和小当能啃上一口白面馒头，她在厂里不得不忍受那些男人的咸猪手和潜规则。

那是她愿意的吗？

不是！

她是走投无路，是为了孩子，才不得不低下头颅。

“打啊。”

秦淮茹突然笑了，笑声凄凉。

“ 我，我也就解脱了。”

她挺直脊背，不再反抗，任由暴力降临。

她在赌。

赌贾张氏明天就要被赶走，但贾东旭和三个孩子还得在这大院里活。

真要是把她弄死了，就算贾张氏一人顶罪坐牢，剩下这几个孤儿寡母，怎么活？

以前家里难，邻居们多少会搭把手。

如今贾家名声臭大街，除了傻柱偶尔还能敲竹杠，连师傅易中海都懒得施舍半分钱。

听到这话，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动作僵住了。

在外人眼里，秦淮茹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但这几天贾家的一系列操作，早就把脸面撕碎了，连带着她的名声也蒙上了一层灰。

真要闹出人命，谁也捞不着好。

在贾家那对母子的算盘里，秦淮茹不过是个只会喘气、干活的牲口。

可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这两人简直就是拖后腿的极品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