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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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不对。
那肿块又大了半圈。
围观的大妈们嘴角上扬。
眼里满是戏谑。
“快看!又鼓起来了。”
“这就叫现世报。”
“活该!老天爷终于不瞎眼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
贾张氏脸色青紫。
再也不想待下去。
扭头就走。
脚步踉跄。
回到家。
怒火未消。
还在胸口横冲直撞。
贾东旭迎上来。
眼神在母亲左脸上停留片刻。
“妈,你这左边怎么也有个包?”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能知道?”
“我心里烦着呢!”
贾东旭追问。
“要不……切了?”
切?
万一面瘫咋办?
手术费贵得吓人。
那点养老钱是她保命的底牌。
不到绝路,绝不动用。
可这瘤子肉眼可见地在疯长。
堵在心里,难受。
贾东旭眼珠一转。
开口劝道。
“妈,要我说,别治了。”
“这边切完那边长,纯属浪费钱。”
嘴上说是心疼钱。
其实是心疼自家的积蓄。
治病掏的是贾张氏的钱。
她不花,这笔钱不就留着了?
等她哪天闭了眼。
这些积蓄自然就是他的。
丧事一切从简,讲究个薄葬。
贾张氏起初听得进去,心里盘算着省点钱,便把手术的事撂下了。
谁知不过半日,那念头又犯了。
左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张嘴吃饭都费劲,更别提说话。
疼是真疼,可比起那张脸彻底 ,她更受不了这不便。
没办法,只好攥着那点钱,再次踏进了轧钢厂的医院大门。
这次换了一位大夫接手。
原先的主刀医生借口忙碌,推了辞谢。
刀口刚合上,意料之中的事还是发生了。
贾张氏左边脸颊神经受损,直接瘫软下来。
整张脸歪斜得不成样子,左右两侧肌肉完全失控。
更要命的是,旧疾未愈,新患又起。
没几天功夫,右侧脸颊竟也鼓起了一个包。
这下,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这到底是什么邪祟?
这边切了,那边长;那边平了,这边又冒头。
连见多识广的大夫都皱起了眉头。
医学常识里,复发大多在原位。
可贾张氏这是左右开弓,此起彼伏。
大夫实在摸不着头脑,只能建议暂停手术,先观察一阵子。
直言这种病例罕见,若处理得当,或许能出篇论文。
贾张氏一听有门道,眼珠子骨碌一转,当即开了口。
只要医院每天给一块钱补偿,她愿意配合所有检查。
大夫觉得患者依从性高,且样本稀缺,便将此事上报。
院长听罢,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一日一元,一月三十。
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笔收入不算小数目。
贾张氏摸着兜里的铜板,嘴角刚扬起一抹弧度。
指尖触碰到脸上那颗硬邦邦的肉瘤时,笑容瞬间凝固。
痛感提醒着她,这钱赚得并不轻松。
次日,轧钢厂医院成了临时实验室。
几位专家围着贾张氏,神情严肃。
他们想弄明白,这肿块是否真如传闻那般,与言语有关。
血压计、心电图机,还有各类不知名的仪器围了一圈。
在院长的示意下,贾张氏开始喋喋不休。
从家长里短说到鸡毛蒜皮,唾沫横飞。
然而,脸上的肉瘤毫无动静,依旧死气沉沉地挂着。
“难道只有在家抱怨时才会发作?”
“这肿块和之前的病理特征一致吗?”
“它真的压迫到面部神经了吗?”
几位年轻医生低声讨论,记录本上写满了问号。
折腾半天,毫无进展。
最后,院长打发贾张氏回家休息,明日再来。
贾张氏虽然不知还要被研究多久,但今日的一块钱落袋为安。
她揣好钱,脚步轻快地走出医院。
心里暗自打起了算盘。
若能天天如此,一年便是三百余元。
这数字,比秦淮茹那丫头挣得还要丰厚。
刚跨进四合院门槛,就听见隔壁传来阎埠贵的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老贾家那口子脸上长了疙瘩。”
“这就是平时不干不净、乱吃乱说的报应。”
“脸皮厚点,多长几个肉瘤又算得了什么。”
阎家门槛前。
阎大嘴正翘着二郎腿,跟秦淮茹家那位当家的唠嗑。
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
他只顾着唾沫横飞,根本没留意身后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阴风。
贾张氏已经杵在他背后了。
那老妪脸色黑如锅底,眼珠子瞪得溜圆,恨不得生吞了阎埠贵。
“阎老西,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一声暴喝炸响。
还没等这老头回神,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已如鹰爪般袭来。
“啊——!”
惨叫划破长空。
贾张氏扑上来的动作快得离谱,直取面门。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挡。
晚了。
几道血口子瞬间绽开在脸上,血丝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三大妈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待看清是贾家老太太发疯,怒火蹭地窜上头顶。
“老娘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