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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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秦淮茹抬起头,目光哀怨:“这两个饭盒,能不能借我救个急?今晚回家,我怕没法跟两个孩子交代。”
傻柱僵在原地。
目光在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手中的铁盒上。
他咬了咬牙,双手递出。
“秦姐,拿着吧。
我中午贪嘴吃多了,晚上也不饿,放着也是浪费。”
秦淮茹怔了一下。
随即,眼底掠过一抹亮色,那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谢谢你,柱子。
你真是个大善人。”
出了院门,傻柱刻意拉开了步距。
尽管心里对这位寡妇有着别样的念头,但贾东旭还活着,秦淮茹的名分摆在那儿。
为了名声,也为了不给对方添堵,他选择了退避三舍。
直到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他才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中院,贾家屋内。
刚推开门,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沉:坏了!把瘫痪在床的丈夫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是她初入职轧钢厂的日子,满心欢喜去报道,竟忽略了家里还有个废人。
整整一天无人问津,难怪屎尿糊了一床。
原本因讨到饭盒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
“死婆娘,还知道回来?”
床上的贾东旭听见动静,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还不快来收拾,想熏死老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鼻尖发酸。
她没接话,只是默默将饭盒搁在桌角,转身踏入内室。
气味愈发浓烈,熏得人睁不开眼。
她强忍着恶心,皱眉翻找毛巾和干净衣物。
“磨蹭什么?想让我臭着过夜吗?”
贾东旭双眼瞪得溜圆,怒目圆睁。
秦淮茹走到床边,弯腰扶起男人的身躯。
转身打来一盆清水,浸湿毛巾,拧至半干。
动作轻柔地在男人身上擦拭,嘴里低声解释:
“一下班我就往回赶,路远,耽搁了时间。”
“闭嘴!”
贾东旭粗暴打断,“谁稀罕听你的借口!”
贾东旭那张脸憋得通红,嗓子眼儿里像是卡了痰,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不想管就明说,别搁这儿磨蹭,等着我断气吗?”
秦淮茹没吭声。
她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手里的湿毛巾还在贾东旭身上来回蹭。
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把今早的布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窝头蒸了不少,够爷俩撑一天。
槐花那边也打点好了,拜托一大妈喂口稠汤。
可一大妈那是长辈,肯疼孩子,却不肯伺候一个成年男人拉撒在床上。
结果就是,屎尿糊了一身,床单也被祸害得不像样。
想到这,秦淮茹手指猛地收紧,毛巾狠狠勒了一下那处烂肉。
“嘶——”
贾东旭在床上跳脚,惨叫出声:“没吃饭啊?轻点儿!想 亲夫是不是?”
“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蝇。
手上的力道瞬间卸去大半,变得轻柔甚至有些颤抖。
贾东旭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满是怨毒。
秦淮茹垂着眼皮,继续收拾残局。
屋里的味道简直能熏死人。
排泄物的恶臭混合着汗酸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直冲脑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压下呕吐的冲动,捏住鼻子,动作利落地扒下那堆污秽衣物。
又麻利地套上干净衣裳。
做完这些,她快步走到窗前,“哗啦”
一下推开。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部分异味,也让头脑清醒了几分。
转身回炕边,抱起睡得昏沉的小槐花。
解开衣扣,将孩子贴在胸口。
小丫头饿极了,含住 就开始拼命 ,喉咙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像个小水泵。
看着女儿凹陷的脸颊,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喂饱了孩子,轻轻放回炕角。
拎起那一盆脏衣服和发黄的床单,推门而出。
洗完还得做晚饭。
白天在车间挥汗如雨,晚上回家伺候这一大家子。
她觉得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候,她真怀念婆婆在家的时候。
虽说贾张氏是个极品,懒得出奇,还贪吃。
但好歹能把贾东旭伺候得服服帖帖,不用她亲自下场擦屁股。
现在婆婆去了劳改农场,家里的天仿佛塌了一半。
好在刑期不长,三个月,也就再熬几天就能回来。
“死扛吧。”
秦淮茹搓着冰冷的手,在心里默念。
院里的风向变了。
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大领导前脚刚迈进四合院大门,后脚就有闲话传了出来。
顾建业的名字,连着“生产先进”
和“标兵”
两个头衔,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院子。
消息一出,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
轧钢厂上万号人,一年到头,评上个先进都跟中彩票似的。
易中海混了一辈子,才攒下一次先进、一次标兵的家底。
刘海中更是寒酸,手里只攥着一个标兵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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