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沈梓潼会吵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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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沈聿白就起来了。

他穿好衣服，把那个军用帆布包挎在肩上，走到灶房。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东西，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馒头，一壶水，两个煮鸡蛋。

温岁安蹲在灶台边添柴，头也没抬。

“我给你煮了几个鸡蛋，路上吃。馒头早上刚蒸的，还热着。”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聿白站在灶台边，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他没有说“不用”，把东西装进包里。

“安安。”

“嗯。”

“我走了。”

温岁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他一眼：“路上小心。”

沈聿白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走到院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

他走了。

温岁安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晨雾还没散，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被白茫茫的雾吞没了。

她没有问他要回京都做什么。

有些事，不需要问出口。

他有他的账要算，她有她的日子要过。

温岁安转身进了灶房，把锅里的粥盛出来，放在灶台上晾着。

里屋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不是哭，是在叫人。

沈梓潼醒了，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在被子上拍了两下，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

温岁安走进去，沈梓潼看见她，手伸出来，身体往前倾，要她抱。

温岁安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沈梓潼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嘴里还在“啊啊”地叫。

“潼潼，叫姑姑。”温岁安把她放在床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姑......姑。”

沈梓潼看着她的嘴，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音：“啊......”

“姑。”

“啊......”

“姑。”

“啊............”这次拖得长了一些，像是在努力模仿。

温岁安笑了。“潼潼真棒。”

沈梓潼不知道她在夸什么，但看她笑了，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她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摇摇晃晃地往灶房走。

温岁安跟在后面，怕她摔了。

沈梓恒已经起来了，蹲在灶台边喝粥。

看见妹妹光着脚走过来，赶紧放下碗，把她抱起来放在凳子上：“潼潼，穿鞋。”

沈梓潼不理他，伸手去够灶台上的粥碗。

沈梓恒把碗端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沈梓潼张嘴吃了，含混地“啊”了一声，又张嘴等下一勺。

“她现在可会吵人了。”沈梓恒一边喂一边说，语气里有抱怨，但嘴角是弯着的：“以前多安静，现在一天到晚啊啊啊的，吵得我耳朵疼。”

“那是好事。”温岁安把粥盛好，放在灶台上：“她以前不说话，你着急。现在说话了，你又嫌吵。”

“我没嫌吵。”沈梓恒赶紧摇头：“我就是说说。”

吃完饭，沈梓恒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蓝布褂子，藏青色裤子，是温岁安上次在供销社给他买的，洗了几水，有些褪色了，但穿着精神。

院门口传来喊声：“梓恒！梓恒！”

双胞胎站在门口。

胡守信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胡守智背着一个小竹筐，筐里装着镰刀和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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