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惩罚刘招娣一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垂在身侧，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

那双不大的、平时总是眯着笑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被压了很久的岩浆，随时要喷出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不是咽唾沫，是在咽怒火。

“刘招娣。”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像冬天的冰碴子，“你嫁到田溪村这么多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家？”

刘招娣的嘴唇在抖，眼珠子转得飞快，像是想找个借口，可脑子里全是空的。“没……没有……”

“你男人方镇山，腿脚不好，队上给他安排轻省活，是不是我安排的？”

“是……”

“你家志强，棉纺厂的临时工，是谁帮着递的话？”

刘招娣不说话了。

她知道胡红征要说什么，也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站着，手指在裤腿上搓来搓去，把那条涤卡裤子搓得起了一层毛球。

胡红征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但刘招娣往后缩了半步：

“我再问你，沈聿白一个退伍军人，立过战功的人，他和俩个孩子的口粮，是我每个月催着队上按时发放的。你拿了，给两个孩子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给他们买过一件衣服没有？”

刘招娣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今天，你趁他媳妇不在家，带着儿子来抓鸡。两岁半的娃子护鸡，被你儿子打了。八岁的娃子护妹妹，被你拧破了耳朵。”胡红征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沈聿白在屋里听着，他动不了，他疯了，他急得撞墙！你还给他灌安眠药！”

刘招娣的腿软了。

她不是站着的，是靠着墙的，但她的腿还是软了，像两根煮烂了的面条，撑不住身子。

她往下滑了一点，又撑住了，脸上全是汗，额前的头发湿了，贴在脑门上，像一条一条黑色的虫子。

“大、大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那两只鸡......”

“看鸡？”胡红征打断她，“那是大队长家送给沈聿白媳妇的鸡，是谢礼，是人家救了你侄子命的谢礼！你倒好，人家不在家，你来抢！”

方志强站在刘招娣身后，低着头，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胡红征看了他一眼。“方志强，你打一个两岁半的娃子，你下得去手？”

方志强没有说话，但他的下巴绷得更紧了。

胡红征从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磨得发亮的黑皮本子，翻开，用食指在纸上划拉着，找到方家的那一页。

他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方镇山那一栏旁边画了两颗黑色的五角星。

一笔一划，很慢，像是在刻字。

刘招娣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两颗黑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大队长，两颗？一颗不行吗？求你了......”

“两颗。”胡红征把笔帽拧上，把本子揣回兜里，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害怕，“一颗是抢东西，一颗是打孩子。回去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