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给沈聿白取针(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显贵跟村里人说这话的时候,原主就蹲在院门口,穿着露脚趾的布鞋,身上那件蓝布褂子补丁摞补丁。
村里人看看她的样子,又看看李显贵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心里不是没有疑惑,但谁也没开口。
一个是没了爹娘的孤女,一个是当着会计、跟公社说得上话的大伯,谁会替她说一句话?
没有,一个都没有。
七十年代盖三间砖瓦房。
红砖一万块。
三分钱一块,三百块。
红瓦一千二百片,一毛钱一片,一百二十块。
木料一百五到两百。
水泥石灰五六十。
工钱五十到一百。
烟酒饭招待一百多。
门窗杂项一百左右。
拢共下来,八百到一千二能盖个不错的,一千五到一千八能盖得很体面了。
村里壮劳力一天挣十个工分,折合五六毛钱,盖一座房子要攒三五年。
李显贵没攒,他直接拿她爹的抚恤金,一分没心疼。
原主六岁那年,蹲在后院的柴房门口,看着前面那栋新房子一天一天盖起来,红砖墙越码越高,瓦片一片一片铺上去。
她不知道那是她爹拿命换的钱,不知道那些钱够她吃好穿好、读书读到大学。
她只知道新房子很漂亮,可是没有她的房间。
温岁安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不是她的痛,是这具身体残留的、压在骨头缝里十六年的、无声无息的痛。
“放心。”她在心里说:“我会替你讨回来。李显贵吞了多少,我让他吐多少。曾桂芍打你多少,我让她还多少。李铁军砸你那一铁锹,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报应。”
她顿了顿:“除了你奶......”
那阵抽痛慢慢平息了,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缓缓抽离,像一根绷了十六年的弦终于松开。
温岁安呼出一口气,感觉被窝里的手暖了一些。
第二天,天没亮温岁安就起来了。
她把灶膛里的火烧旺,煮了一锅白粥,煎了四个荷包蛋,又炒了一盘青菜。
沈梓恒和沈梓潼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忙活完,才去叫他们起床。
三个人蹲在灶台边,呼噜呼噜地喝粥。
沈梓恒吃得比平时快,沈梓潼也比平时安静,像是知道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吃完饭,温岁安把碗筷收了,擦了擦手,走到东厢房门口。
“梓恒,今天别去上工了。”
沈梓恒抬起头,愣了一下。“啊?”
“守在大门口,谁来都不让进。”温岁安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要给你爸治病。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沈梓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藏着的亮,是整张脸都亮起来的那种。
他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一翻,“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没有去扶,两只手攥成拳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二丫姐……你真的……能把爸爸治好吗?”
温岁安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以后别叫二丫了。那个名字,我不要了。叫我岁安就好。”
沈梓恒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那个“岁”字在舌尖上滚了滚,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抠了抠手指,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安安姐……行吗?”
温岁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行。”
沈梓恒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他没有擦,使劲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