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聿白的存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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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靠在床头,绳子还是捆着的,但手腕上的结松了一些。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盆放在床边的木箱上,粥还冒着热气。
温岁安把碗端出来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没有走。
沈聿白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她来了几天了,从不多待,把碗放下就走,今天不一样。
“我想让梓恒去上学。”温岁安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他不想去,但我看出来了,他想。他怕家里没人照顾你和桐桐,也怕花钱。我想先去找大队长问问插班的事,别的再说。”
沈聿白没有说话,他看着温岁安,眼睛里的东西温岁安读不懂。
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下巴往里屋的方向抬了抬:“柜子后面,墙上有洞。第二层砖,从左边数第七块。”
温岁安愣了一下。
她走到柜子后面,蹲下来数砖。
从左往右,第七块。
那块砖的外表和旁边的没什么区别,她试着推了推,没动。
又抠了抠砖缝,指甲嵌进去,往外一拉,砖松了。
里面是一个拳头大的洞,黑洞洞的,她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存折,红褐色的塑料封皮,边角磨得发白。
她翻开存折,上面是沈聿白的名字,开户行是省城的军区银行。
每一笔进账都是“工资”,每个月固定时间存入,金额不小。
最后一页写着余额:两千三百六十七元。只取过几次,每次都是几百块,取款地是省城。
温岁安抬头看沈聿白。“这是……”
“我的工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月部队发的,一直存在省城。后来出了事,就没取过。”
温岁安握了握存折,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笔巨款。
可她的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那刘招娣每个月拿的补贴......”
“沈家寄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不愿意提这两个字,“每月一百五十块,让舅舅舅妈照顾我。”
沈家。
不是“我爸”,是“沈家”。
温岁安没有追问,她听出来了。
那个“沈家”,对他来说是两个字,不是家。
“她收了一百五十块,可你和孩子......”
“我知道。”沈聿白打断她,语气还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不稀罕沈家的钱。她拿就拿,别来烦我就行。”
温岁安看着他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讽刺。
是真的不在乎。
一个人的心凉到这个程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想起他身上的伤,那些旧疤不是一次能留下的。
想起他体内的神经毒素,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想起刘招娣和方镇山不过是贪钱,真正要害他的另有其人。
那根银针扎进他脑袋里的时候,他在哪里?
昏迷的时候?
还是醒着?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根针背后的人,比刘招娣可怕得多。
“我昨天救了大队长家的侄子,大队长媳妇送了不少东西来。你听说了吧?”
温岁安把话题拉回来:“我说我是医生,不是骗人的。你信我。”
沈聿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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