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舱底搜身逼供,炸出神秘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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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的钱,全让他拿了。”
“我知道。”
“我父亲住院,他也去过。”
“我也知道。”
阿华握枪的那只手,始终抖个不停。
“他就看着……看着我父亲等死!”
走到他面前,林跃放轻了声音。
“你杀了他,你母亲那笔货款,照样会被人写成赃款。”
阿华没看他,眼睛还盯着冯启盛。
“他死了,还能改账吗?”
“他活着,账才有人认。”
地毯上的蓝布账,林跃朝那儿指了指。
“枪一响,冯启盛倒成了受害人,你父亲那张签收,谁认?维修扣款,谁认?谭成拿走的六千,也全成你父亲欠的手续费了。”
枪口仍然举着,阿华的手指却没扣下去。
“我不杀他,这笔债,谁替我父亲讨?”
“先把账拿到手再说。”
“他不会开口的。”
“那就把账写进案卷,看他还怎么赖。”
林跃看着他的眼睛。
“他活着,比你杀了他有用,你母亲等的是真钱,不是留下一具尸体,再让人拿去做文章。”
甲板外头,海水一下下拍着船身。
阿华的视线终于从冯启盛身上移开,落回那本蓝布账。
举着的枪口,慢慢低了下去。
“话要写清楚,我要他亲手写。”
枪终于被他搁在桌上,推到了何尚生面前。
何尚生这才接过枪,收入袋中。
“记下来,手枪一把,子弹六发。”
阿华抹了把脸,忽然扭头望向右舷。
“真账不在他身上。”
这话一出,冯启盛忽然不动了。
“你胡说什么?”
“右舷那个救生衣柜,陈先生一上船,就挡在前头。”
阿华抬手朝那边一指。
“蓝布包,他塞进第二层木板后面了,我看见了。”
陈先生转身就往外走。
门口,娄晓娥却站在那里。
“上哪儿去,陈先生?”
“找船长,我去叫他。”
“船长在甲板上,这边不通,您走错了。”
公文包被陈先生攥紧了。
“救生衣柜里收的都是保险行文件,珠宝账跟那些东西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搜查令呢?”
何尚生将调查通知往桌上一拍。
“丙十九主石失窃案还在查,涉案物保全文件也在这儿,您自己开,记录里就写配合,您不开,警员一样会开。”
冯启盛那边,陈先生看了一眼。
蓝江还按着人,冯启盛没法答话。
娄晓娥转头对律师说:
“先拍照,柜门上的漆痕,还有锁孔,全都拍清楚。”
何尚生叫警员去取撬杆。
柜门打开,里头十几件救生衣摆放整齐。
第二层木板后头,藏着一只油布包。
陈先生脸上没了血色。
“旧档案,那是保险行的旧档案。”
“刚才您可说,跟珠宝账没关系。”
油布包拿到手里,林跃倒没急着拆。
“这就改口了?”
油布揭开,里头竟又是一本蓝布账。
账皮边角那块磨损,阿华一眼就认出来了,缺口还在。
挨着账本,另有三只牛皮封袋。
第一只里,放着原石验货卡。
第二只装的,是银行回单。
维修单和寄售交收凭证,都在第三只里。
手套戴好,律师才翻开验货卡。
“丙十九甲。”
阿华盯住了那行字。
“原石编号,是这个?”
灯下,律师把那张卡又往前推了推。
“丙十九甲,腰宽八点六毫米,左腰内有一道羽裂,入库时是一颗主石、一副托架。”
杜师傅的检验报告,就放在旁边。
娄晓娥拿过报告,核了一遍。
“柜里现在那颗玻璃仿石,可跟这张验货卡对不上。”
“结算呢?接着往下看。”
账页被林跃按平了。
翻到缺页那处,律师的手顿了顿。
“第二十六页,让人撕过。”
“后头那页写的什么?”
“承前八万。”
齐会计送来的那份抄页,也一同带上了船。
两份纸,林跃并在一处。
“原来的结算额,是多少?”
律师对着验货卡和维修单,重新核算。
“应结八万六千四百六十,维修费扣四百六十,净额八万六千。”
账上的数字,阿华来回看了两遍。
“怎么到这里,就只承了八万?”
“少了六千。”
第三只封袋里的回单,娄晓娥拿了起来。
“这六千,进了谭成的手续费户。”
律师抬头,看了陈先生一眼。
“旧存服务费结转,丙十九,附言写的就是这个。”
陈先生抿紧嘴,好一会儿才出声。
“账房写错一行而已,能说明什么?”
“付款号对上,是不是写错就清楚了。”
林跃把两张回单并排放好。
“谭成那边的回单,什么号?”
抄件,银行律师早就带来了。
“丙十九六一九,金额六千,收款户写的,就是谭成手续费户。”
“这儿还有两张汇兑回单。”
娄晓娥说着,又打开另一只封袋。
“汇字四七一号,六万,汇字四七二号,也是六万,两笔都是从同一个结算户付出去的。”
何尚生抬眼看向冯启盛。
“结清了?你说的结清,就是这么回事?”
冯启盛咬紧了牙。
“代管费,我收的就是这个。”
“那八万六千呢?那是谁的钱?”
“按账走。”
“最终受益人,账里写名字没有?”
冯启盛这回没再答话。
林跃拿过蓝布账,径直翻向最后几页。
“真正的受益人,连名字都没写,你刚才非要我认你是持牌承接人,为的就是这个。”
蓝江按在桌边的手,被冯启盛挣开了。
“收货才是持牌承接人管的事,最后钱怎么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怕什么?”
“谁怕了?”
“刚才你的人,可是想把证人往下舱带。”
账又被林跃推回他面前。
“钱怎么走跟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拦着,不让看最后一页?”
冯启盛伸手要合账,账皮却先让何尚生按住了。
“别碰。”
陈先生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林先生,结算用的内部代号而已,光凭这些东西,还不能就算犯罪证据吧?”
“那就更要查清楚。”
娄晓娥将账本拉到面前,末尾几行,逐字往下看。
费用收取人那一栏,写的是谭成的名字。
付款确认栏里,盖着冯启盛珠宝行的旧章。
原石编号,丙十九甲。
再往下,账页末尾还有一栏。
律师翻到末页时,一声长长的汽笛从船舱外传来。
海宁号有没有离开泊位,这会儿谁也没顾上去看。
他把灯又拉近了些,压低声音念道。
“这里还有一栏,最终受益人。”
阿华双手撑住桌沿。
“谁?写的谁?”
那行字,律师已经看清,却停了片刻才开口。
“没写名字,就一个代号。”
林跃伸手按住页角。
最终受益人栏里,只有一个代号,M-17。
旁边的批注写着:
港岛结算完毕,余款转澳门,原承接人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