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千块买他杀人,林跃拿工资单截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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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他,你们离冰厂远一点。”
王建军坐在福特后排,右掌重新缠过纱布。那叠买凶定金已经由警方逐张抄下号码,此刻又塞回他的衣领夹层。
林跃开车,娄晓娥坐在副驾驶。颜雄检查完车载电台,转身看向后排。
“你进去只问王建国在哪。别答应动手,也别跟对方离开冰厂。”
“他先让我看罗炳的照片呢?”
“看完放回桌上。照片是买凶证物。”
“他若给枪?”
“捏护木,别碰扳机和弹匣。放到桌上,退开。”
王建军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
“他要搜我,查身上有没有电线呢?”
颜雄转头看向林跃。
“我早说过,窃听器藏不住。”
林跃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枚白色衬衫纽扣,放进王建军没有受伤的左手。
“这是实心的普通纽扣。四海的车停在铁路另一边,我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
“那还带它做什么?”
“让他起疑。他若亲自搜身,你可以看清他先用哪只手,搜身时护着身体哪一边。腰间有没有枪,也能摸出个大概。”
“他一眼便看出是诱饵呢?”
“那便说明他熟悉窃听设备。警方审讯时,自然会问他从哪学的。”
王建军拆掉衣领第二颗旧纽扣,将白纽扣缝了上去。
娄晓娥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尚未签字的合同,递到后排。
“四海安保训练员,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四百八十港币,食宿另算,风险出勤另付。”
王建军扫了一眼,没有接。
“我弟还没找到。”
“合同等你回来再签。我先让你知道,三千块不是你能走的那条路。”
“训练什么?”
“司机遇袭、仓库防火、押运车脱困,还有安保人员怎么制服持械者。今天你做过的,都能教。”
“我会的东西,有一部分不能在码头教。”
“那部分先封起来。谁想买,让他来华商谈。”
王建军抬起头。
“杀人的价也谈?”
娄晓娥把合同放在前后座之间。
“谁拿你弟弟开价,谈的便是勒索。别替绑匪把脏账写成生意。”
王建军摸了摸衣领里的钞票。
“他们真杀了建国呢?”
“让警方把绑架和买凶两案并起来查。华商出律师费,你出证词。”
“法庭判不了幕后的人,怎么办?”
林跃扶着方向盘。旧冰厂残破的砖墙已经进入视野。
“能送进监狱的,先送进去。剩下的继续查。你若一枪杀了罗炳,格兰特的案卷里便少一个证人。”
“你也认定格兰特在后面?”
“八千块伪造存单、永隆印务的w-8、今天的G-17,线索都指向他的办公室。”
“他为什么盯华商?”
“有人花钱关银行,有人趁乱赚钱。格兰特卖消息,也替客户清理知道消息的人。”
“我弟知道了什么?”
“他可能只知道,是谁把你挑了出来。”
福特停在铁路维修道外。旧冰厂的烟囱断了半截,正门挂着停业木牌,旁边的小门留着一道缝,仅够一人侧身进去。
颜雄将手表调到十一点二十五分。
“刑事组已经从北面接近军仓。我们在外面等十五分钟,十一点四十还没动静,立刻进去。”
“我进去以后,他们锁门呢?”
“西墙有一扇破窗。大飞带两名便衣守出口,只盯人,不越墙。”
“有人走地下呢?”
“旧图纸标的很清楚,冰窖只有一处楼梯,排水沟宽不到一尺。”
王建军推开车门。
“我若带着建国出来,先送医院。”
“救护车和律师的车都在后面。”
“若出来的只剩我呢?”
颜雄看着他。
“回来再问第二遍。”
王建军关上车门,沿铁路碎石走向小门,始终没有回头。
林跃看着那件旧军装消失在砖墙后,拿起车载电台。
“北面搜查队,到哪了?”
电台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
“已经发现绿顶货车留下的轮胎印。军仓大门上锁,里面有发动机声。”
“先封维修便道,别急着破门。”
“王建国若在车上,再等下去,人可能被转走。”
“门外那截排气管有热气吗?发动机声有没有反复?”
“管口是冷的。油门声每隔半分钟重来一遍,停顿长短都一样。”
“多半是录音。封住西侧卸油口,从西墙进去。正门留两个人做样子。”
娄晓娥拿起望远镜。
“二楼办公间的窗帘动了。刚才进去的人影是王建军。”
林跃没有接。
“看见也听不见。继续盯出口。”
冰厂二楼,王建军推开办公室木门。
屋内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戴圆框眼镜的男人坐在窗边,右手小指完整,桌面放着罗炳的照片和一只军用帆布包。
“你迟了三分钟。”
“路上出了车祸。”
“我知道。那辆货车没撞中证物车,你倒救了不少人。”
王建军关上门。
“我弟呢?”
“先把衣服脱了。”
“钱不够买我脱衣服。”
圆框男人盯着他的军装领口。
“第二颗纽扣怎么换成白的?谁替你缝的?”
王建军扯断线头,将白纽扣扔到桌面。
“空的。你自己拆。”
圆框男人拿起纽扣,用钳子夹开。里面是两层普通树脂。
“林跃教你的?”
“裁缝教的。”
“你见过林跃了?”
“桥头的人都见过。”
“他给你工作?”
“给了两块馒头。”
圆框男人将破开的纽扣扔回桌上。
“华商拿饭招人。你若留下,一辈子都在替资本家守门。”
“你给三千,让我替谁守坟?”
圆框男人拉开帆布包。里面放着一支拆掉弹匣的手枪。
“罗炳下午两点从北区警署转去法院。车到粉岭弯道会减速,你在坡上等。三枪,够了。”
“我弟在哪?”
“事情做完,自然能见到。”
“先让我看他还活着。”
圆框男人从内袋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建国坐在木箱旁,右脚没穿鞋,身后的墙面写着一个白色的十七。
“什么时候拍的?”
“今天早上。”
“他旁边放着什么?”
“一只水壶。”
“照片上看不见水壶。”
圆框男人低头扫了一眼照片。
这一问,露了底。
王建军伸出左手,将照片拿了过去。
“你没去过关人的地方。”
“我负责给活,你负责做事。照片是谁拍的,跟你无关。”
“把知道地方的人叫来。”
“你没资格挑人。”
“我也没理由信你。”
圆框男人用手掌盖住枪身。
“王建军,朝鲜回来以后,你在运输队打伤过三个倒卖汽油的人。地方不肯留你,家里又遭人盯着。你带弟弟过河,路上还杀过一个抢粮的。”
“那人没死。”
“死没死不重要。你敢动手,这便够了。”
“这些都在我的档案里。谁给你的?”
“香港有人肯用你的本事。三千只是第一单,以后替谁做事,要看你能活多久。”
“你叫什么?”
“做完再问。”
王建军将照片压在桌面。
“王建国不在你手里,第一支枪还是空的。这单生意连头都没开,你拿什么让我做?”
圆框男人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弹匣,推到桌面中央。
“拿上枪。下午一点,有人送你去粉岭。”
王建军用袖口垫住弹匣,拿到眼前。他拨出最上面一发子弹,弹壳底部刻着一枚小小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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