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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份名单,所有内鬼一网打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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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拿起茶几上的搜查令,放回奥康纳摊开的公文包。

“搜查令你自己留着,还有一件事,凯瑟克一个小时前已经签署转让协议。”

“怡和名下三个深水泊位,香港岛码头租约和部分电网股份,现在属于华商联盟。”

奥康纳抬起脸,盯住林跃。

“你说什么?”

“你带人持械进入电网大股东的清算中心,封闭营业场所,扣留职员,导致资产交割中断。”

林跃指了指破裂的旋转门。

“损失由银行律师逐笔核算,商业罪案调查科会收到索赔函,这扇门也算在里面。”

奥康纳摸到公文包里的搜查令,最终没有再说话。

银行外的警车陆续驶离,刑事组警司安排的车辆随后接走何文炳,马汉庭和张德成,五名探员也被分车带回问话。

福特轿车重新发动,娄晓娥将资产交割协议放进后座保险箱,锁芯转动时发出两声轻响。

“凯瑟克签了字,内鬼也挖了出来,泊位,电网和码头租约全拿到了。”

她靠回座椅,把保险箱钥匙握在掌心。

“奥康纳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还没有。”

林跃重新摊开何文炳留下的无名信,正面仍是娄半城在香港的住址,近三日行程,常用车辆和随行人数。

斜照进车窗的光掠过纸背,几道压痕随之显露。

颜雄从车外递来一支铅笔,林跃横过笔芯擦了几下,一行地址逐渐显现。

九龙城,侯王道十七号。

地址

娄半城。

娄晓娥把保险箱钥匙插偏了一次,金属尖端撞在锁孔外沿。

“这是我父亲回港后准备的备用落脚点,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超过三个。”

“字不是他的。”

林跃将信纸翻到背面。

“正面的行程是给警方看的,背面的地址才是留给何文炳的。”

赵大山握住方向盘。

“何文炳那张台北船票怎么解释?”

“他确实准备逃去台北,但在离港以前,还要替人把追兵引到侯王道。”

林跃将两件证物并排放在膝上。

“对方既知道娄先生人在香港,也知道何文炳准备潜逃,这封信早就到了他手里,何文炳背后还有一个没有出现在《火种计划》名单上的人。”

娄晓娥推开车门。

“先去侯王道。”

“不能直接去。”

林跃按住车门。

“这个地址已经泄露,附近一定有人盯着,先打电话确认,不提地址,只问约好的暗语。”

颜雄转身走进银行,几分钟后又快步出来。

“电话接通了,是娄先生本人,他说人在安全屋,没有受伤,身边只有阿忠和两名旧伙计。”

娄晓娥绷紧的肩背松开几分。

“让他马上换地方。”

“已经说了,阿忠会先从后门送他走,我们的人只接外围,不靠近门口。”

颜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巡逻警车斜停在银行门前,驾驶座的军装警推门下车,朝这边连续招手。

后排车门刚被拉开,一名满脸是血的四海安保伙计便侧身滚下,他左肩缠着临时撕下的布条,半边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赵大山赶到车边,将人扶住。

“谁干的?”

“沙田旧石场,大头成带人接了怡和交割的五箱库存旧金,回来时,路中央横着一辆起火的货车。”

那名伙计换了几次气,才把后面的话接上。

“头车刚停,对面就扔来两枚军用手雷,两辆护卫车都翻了。”

颜雄俯身问道:

“对方多少人?”

“露面的只有一个,石坡背后一直有车没熄火,我没看清里面有没有人。”

“他从石坡下来,拿的是冲锋枪,抢上押金车,把大头成塞进副座后开走了。”

赵大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五箱全被抢了?”

“没有,押送的五箱沿用怡和库存编号,他只带走封签第八号箱,剩下四箱已经退回沙田仓库。”

伙计从怀中取出一张沾血的牛皮纸。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林老板。”

林跃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日出之前,带苏格兰红册到沙田旧石场。”

“你一个人来。”

纸条右下方同样写着九龙城,侯王道十七号,笔画转折和无名信背面的压痕完全吻合。

娄晓娥把两张纸并排铺在车盖上。

“同一个人写的。”

“不只如此。”

林跃捻开纸条的折角,里面卡着几粒檀香灰,边缘还沾着煤油味。

“侯王道安全屋供的是檀香,院里不用煤油,这张纸在侯王道放过,后来又被带去了使用煤油的地方。”

颜雄看向银行里的电话。

“要不要再提醒娄先生?”

“立刻打,让他不要走原定后门,也不要坐自己的车,侯王道已经成了对方标好的靶子。”

颜雄刚转身,银行里的值班电话便先一步响了起来。

大堂内外随即没了交谈声。

银行职员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嘴唇当场失了血色。

“林先生,对方找你。”

林跃走进大堂,拿起听筒。

电话另一端没有立刻开口,只有留声机唱针掠过唱片的沙声,几秒后,一段粤曲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娄晓娥站在旁边,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这是我父亲每天傍晚听的那张唱片。”

音乐停下,一个刻意变过调的男人随即开口。

“林老板,你的人动作挺快,侯王道前门,后门,屋顶,一共来了十七个。”

林跃看向颜雄。

颜雄立即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碰电话分机。

“娄先生呢?”

“他还在香港,也还活着,至于他现在哪儿,你可以问刚从侯王道撤出来的阿忠。”

听筒里传来一声金属碰撞,随后是短促而受阻的喘息。

“红册带到沙田,大头成归你。”

“第八号金箱呢?”

“那不是你的筹码。”

“你只抢一箱,说明你要的不是黄金。”

电话另一端安静片刻。

“日出以前,我要见到红册,你敢带警察,大头成就死在旧石场,你敢让娄家的人撤出香港,我就把娄半城的行踪送给怡和剩下的每一个买手。”

“你连他现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跃说完,电话里的呼吸声停了半拍。

“你只知道侯王道,说明娄先生已经离开,你把阿忠扣下,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他还在你手里。”

对方没有回答。

“第八号金箱,苏格兰红册,侯王道地址,这三样东西根本不是同一笔交易,你故意绑在一起,是想逼我在天亮前犯错。”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那你可以不来。”

电话随即挂断。

林跃没有放下听筒,按住叉簧重新拨号。

“接九龙城警署,查侯王道附近今晚所有报案,再找阿忠最后一次使用的电话。”

颜雄走到他身边。

“沙田那边怎么办?”

“封住旧石场外围,不进去,查第八号箱的装箱记录,重量和经手人,对方冒险抢它,里面就不只是旧金。”

娄晓娥盯着那张血纸。

“红册到底是什么?”

林跃放下听筒,看向她掌中的保险箱钥匙。

“不是怡和的账,也不是银行的资产清单。”

“那是娄先生回香港以后亲手整理的名单,记录了战前到现在,经上海,澳门和香港转移出去的全部代持关系。”

保险箱钥匙硌进掌纹,娄晓娥仍没有松手。

“我父亲从没告诉过我。”

“因为名单里有些人,现在还坐在董事会,警务处和港府的办公室里。”

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汽车喇叭。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边,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阿忠踉跄着下了车,右手捂着腹部,左手还攥着半截断裂的手铐。

轿车没有停留,立刻拐进横街。

赵大山抬枪追出两步,又被林跃喝止。

“先救人。”

阿忠被扶进大堂时,衬衣下摆已经被血浸透。

娄晓娥蹲到他面前。

“我父亲呢?”

“娄先生没被抓。”

阿忠咳出一口血沫,从袖口里抖出一枚黄铜门牌。

“我们按电话通知撤离,刚出后巷就遇到伏击,娄先生没有上车,他让我穿上他的外套,把人往九龙城码头引。”

“他自己去了哪儿?”

阿忠抬起头,看向林跃。

“沙田。”

大堂里再没人开口。

“娄先生说,第八号箱是他亲手加进交割清单的,箱里没有黄金,只有一套旧账簿和半本红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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