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人赃并获,内鬼的底裤都被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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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看向大堂门口。
“把人和拘捕记录一起带进来。”
不到两分钟,一辆警车停在台阶下,两名军装警押着何文炳走进大堂。
大头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三个签过名的透明证物袋。
何文炳的灰布衫被雨水打湿,额角留着一道擦伤,双手铐在身前。
军装警把拘捕记录交给颜雄。
“他在红磡码头拒绝检查,翻货架逃跑时摔伤,伤口已经由码头医务员处理。”
警员指向三个证物袋。
“船票在第一袋,旧钥匙在第二袋,未署名信件在第三袋,全程有两名警员见证。”
娄晓娥看着何文炳,手指推过文件箱铜扣,铜扣越过卡位后又弹了回来。
“何伯。”
她的手停在铜扣上。
“娄家这十九年,没有亏待过你。”
何文炳没有看她,视线始终落在湿透的裤脚上。
“娄小姐,对不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
“娄家待我不薄,可你们做的是走私买卖。”
“那十六箱黄金没有进入华商银行的账,是你借筹备库偷运进来的。”
何文炳终于抬起头。
“我管印鉴室,不能看着你们坏了香港的金融规矩。”
另一名刑事组警司从奥康纳手中接过证词。
“何文炳今天上午提交过书面证言,签名和指印齐全。”
奥康纳站在两步外开口。
“他负责印鉴室副钥,正印登记和入库手续,证词已经提交,钥匙也在现场。”
他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把主钥交出来。”
“拒不交付,我们会申请补充命令,再强行开启印鉴室。”
两名白人探员走向娄晓娥,赵大山带人横移半步,挡在双方中间。
四海安保的枪套搭扣依旧关闭,大堂里的军装警却纷把手搭到腰间。
林跃抬起手,赵大山带着安保退回半步,只留下足够一人通过的距离。
“何文炳既然是关键证人,先把他身上的问题查清楚。”
林跃走到何文炳面前,伸手拍去他肩头沾着的纸屑。
蓝色光幕再次出现。
【人物扫描完成】
【姓名:何文炳】
【年龄:五十二岁】
【身份:娄氏旧账房,华商银行筹备库印鉴室副主管,《火种计划》第三十七号】
【前期收款:五万港币】
【任务尾款:瑞士银行五万英镑不记名本票】
【本票编号:Rb-】
【对应记录:怡和红册第三十七号尾款栏】
【收买条件:偿还澳门三十万赌债,安排幼子进入伦敦学校】
【隐藏物品:本票缝在西装内衬】
【当前持有物:四日前作废的印鉴室副钥】
【随身信件:记载娄半城在香港的现住址及日常出行路线】
林跃收回手,翻开《火种计划》第三十七行。
“何主管,五万港币的前款,澳门的债主收到了吗?”
何文炳缩了缩肩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说尾款。”
林跃把红册复印页展开。
“五万英镑,瑞士银行不记名本票,编号Rb-。”
何文炳的右手按住西装内衬,掌心紧贴那道缝线。
负责封存证物的刑事组警司走到他面前。
“把手移开。”
“我衣服里没有东西。”
“你刚才按住的位置需要检查,现场律师和四名文员都在,你可以提出异议。”
何文炳没有动。
警司剪开内衬缝线,一张折成四层的银行本票掉进证物盘。
颜雄隔着盘面看清号码。
“五万英镑,编号Rb-。”
他把红册复印页推到文员面前。
“第三十七号尾款栏,也是这个号码。”
四名英籍文员逐字抄下号码,其中一人让负责证物的警司当场复述确认。
奥康纳站在警戒线外,视线落在本票上。
“一张本票只能说明他持有财产,不能直接证明付款人是怡和。”
“所以我没有让你认,我让记录员认编号。”
林跃点了点红册第三十七行。
“这本红册是从怡和联络人查尔斯手中取得,每笔付款都对应《火种计划》编号。”
他抬手点向红册上的两处记录。
“何文炳是第三十七号,奥康纳警司的姐夫是第二十九号。”
“两个编号今天同时出现在华商银行,这不是一句巧合能够抹掉的。”
何文炳盯着证物盘,嘴唇动了几次,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娄晓娥拿起装有黄铜钥匙的证物袋,只看了一眼钥匙柄上的刻号。
“这把钥匙四天前已经作废。”
奥康纳转向她。
“何文炳供述,这是印鉴室副钥。”
“旧锁的副钥,当然出自印鉴室。”
娄晓娥从文件箱侧袋取出换锁登记副本,放到搜查令旁边。
“四天前,印鉴室按照董事会要求更换锁芯,旧钥匙必须回收销毁。”
她翻到最后一页,露出何文炳的签名。
“作废登记上有何文炳的签名,他却把旧钥匙带去台北。”
银行律师把登记副本交给文员。
“请把钥匙刻号和作废日期写进记录。”
奥康纳看着那把旧钥匙。
“钥匙作废不代表证词虚假,筹备库里的黄金也不会因此消失。”
“那就下去看。”
娄晓娥从手提包中取出一把十字银钥。
“没有董事会决议,任何机构都无权接管筹备库。”
她把银钥托在掌心。
“在银行律师和颜探长见证下,再由清算人员共同查验,我允许进行一次现场开库。”
“所有人员进入前登记,所有证物原地封存,谁也不能单独接触账册。”
林跃看向负责主持封存的刑事组警司。
“奥康纳处于利益审查期间,只能旁观。”
刑事组警司看过电话记录。
“按副处长命令执行。”
奥康纳把公文包交给文员检查。
“开门。”
颜雄指向最后一个证物袋。
“先看信。”
刑事组警司拆开封条,把未署名信件铺在透明证物板上。
信纸只有半页,第一行写着娄半城在香港的现住址,注了今日期。
娄晓娥的手停在文件箱提手上,四根手指把皮革按出浅痕。
“大头成,用银行电话通知家里。”
她把视线从信纸上收回。
“立刻转移我父亲,换掉车辆和住处,沿途加派人手。”
“确认安全以后,只回一句平安。”
“明白。”
大头成转身跑向大堂电话,颜雄让两名便衣跟过去监听,同时记录通话内容。
一行人进入筹备库专用电梯,何文炳由两名军装警押着,站在最里面。
楼层数字开始下降,娄晓娥隔着证物袋看向那把作废副钥。
“旧钥匙在你身上,新副钥去了哪里?”
何文炳的喉结滚动两次。
“我交出去了。”
“交给格兰特?”
“来取钥匙的人没有报名字。”
林跃转过身。
“你看见了什么?”
何文炳抬起头,视线越过奥康纳,落在那名印度裔清算主管胸前。
“那人也戴着银行清算处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