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员工福利,干懵全港第一大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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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
半岛酒店顶层,海景总统套房。
整面落地玻璃外,是维多利亚港被搅成一湾流动的碎钻,海面之上,船灯零落。
厅内只开了两排昏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上等古巴雪茄与陈年白兰地的醇厚气息。
八张红木圆桌悉数撤去,只留中央一张长桌,令厅内显得过分空旷。
向前独自坐在主位。
他穿一身深色对襟长衫,面容清癯,手边是一壶凤凰单丛。
那双眼睛深陷,像是古井里的两块寒铁,不兴波澜,却能叫人从骨头缝里渗出凉气。
他身后左右,是十几个新义安骨干。
最贴近他的,是总账房罗广,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本黑色账册。
更深处的暗影里,还站着两个目光阴沉的壮汉,以及一个垂手站立,枯木般沉默的老人。
双开实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林跃带着娄晓娥,赵大山进了门。
罗广第一个迎上来,满脸堆着生意场的笑。
“林老板,向先生等你许久了。”
他伸出手,作势要接林跃的大衣。
林跃未将大衣脱下,反手握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系统提示在视野里弹出。
【人物扫描完成。】
【罗广。】
【身份:新义安总账房。】
【隐藏关系:驻港英军后勤联络人。】
【关键行为:协助亚鸡转运十二台军用柴油发电机;伪造向前授权;向澳门马交冯输送资金。】
【当前计划:诱导向前支持澳门香堂;事后将向前列为“与四海勾结”的叛会首脑。】
林跃松开了手。
罗广的笑意没有变化。
“林老板,请。”
林跃瞥了他一眼。
“罗账房,手挺稳当。”
罗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吃账房饭的,手要是不稳,账也算不明白了。”
林跃没再应声,径直走向长桌,拉开椅子坐下。
向前亲自提起紫砂壶,给林跃面前的闻香杯注入七分茶汤,手势平稳,自带一种沉淀过的稳重。
“林老板,年轻有为。”
向前声音不高,潮汕口音很重。
“亚鸡坏了规矩,我已经替你收拾了。”
“他背着我碰英国人的枪,我打断他两条腿,是让他记住,新义安能在港岛立足几十年,全靠不碰军火,不沾洋人的政治。”
“这港岛的江湖,风雨几十年,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规矩不能变。”
他搁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跃端起茶杯,没有喝,只在鼻尖轻嗅。
“向先生,茶是好茶。”
他抬起眼,迎上那双深井似的眸子。
“可时代变了,老规矩也该动一动了。”
向前端茶的手顿了顿。
“我今晚过来,不是为了听道歉。”
林跃放下茶杯。
“是来跟向先生谈饭碗。”
“新义安有五万弟子,个个要吃饭,要养家。”
“林老板你搞个四海安保,油麻地,尖沙咀,旺角的场子全要插旗。”
“四海的规矩又不许收保护费,不许开地下赌档。”
“你这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向前语速依旧平缓,讲出他的条件。
“新义安可以跟四海合作。”
“九龙东区,油麻地,还有城寨外围的秩序,我们来管。”
“但四海安保要分给新义安四成股份,董事会必须有我的位子。”
“另外,四海物流过九龙的每个货柜,都得交管理费。”
林跃伸手入怀,摸出14K金芝宝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三五牌香烟。
“向先生。”
林跃吐了口烟。
“你可能没弄清楚,四海收的不是保护费,是正规的安保物业管理费。”
娄晓娥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是四海安保同铜锣湾三百家商户签订的正式合同。
右边那份,是港英政府税务局开具的完税发票。
她没把文件递给向前,反倒从包里拿出另一本装帧精美的宣传册,推至桌子中央。
封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四海安保集团员工福利与职业发展规划纲要(1961年试行版)》。
赵大山立在林跃身后,嘴角死命往下压,才没让笑声漏出来。
妈的,跟全港第一大黑帮的龙头老大谈员工福利,老板这脑子转的弯,真不是凡人能跟上的。
向前身后的两个壮汉,鼻息重了几分。
“向先生手下五万兄弟,九成的人,如今还是靠收保护费,开赌档混饭吃。”
林跃的手指在宣传册上点了点。
“打赢了躺医院,打输了进棺材。”
“打了一辈子,到头来连块安稳的墓地都挣不着。”
“我这份计划,能让他们个个穿上西装,打上领带。”
娄晓娥翻开另一份合同,摆在桌面。
“向先生,这份才是四海的方案。”
“新义安可以作为四海安保的外包合作方。”
“第一批三百人,实名登记,照片归档,签劳动合同。”
“每人底薪五百港币,另外有夜班补贴,危险补贴,绩效奖金。”
“受伤有医疗费,死了有抚恤金。”
“但所有人上岗期间不准带刀,不准私下收费,更不准碰赌档,白粉和走私。”
“每月考核,通不过就换人。”
向前身边一个蓄着短胡子的男人听完,脸色发青。
“让潮州人签劳动合同。让新义安的兄弟打卡领工钱。娄小姐,你拿我们当工厂里那些苦力。”
娄晓娥抬眼看他。
“苦力可拿不到五百块底薪,更别提医疗费和安家费。”
“你们以前收保护费,挣的是刀口上的钱,现在四海给的是正当钱,你还嫌钱太干净。”
短胡子男人嘴角肌肉跳了跳。
向前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
“林老板,你这是要把新义安拆开当零件用。”
“向先生误会了。”
林跃看着他。
“我不是要拆新义安,是想给它换个活法。”
“以前你的人靠拿刀吃饭,以后守住货,守住规矩,一样有钱拿。”
“向先生,弟兄们不怕吃苦,他们只是没见过不用拿命换饭吃的路。”
向前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林老板,你说的这些,听着是好。”
“但我新义安的兄弟,是跟我拜过关二爷的,讲一个‘义’字,跟的也不是那几百块薪水。”
“义气。”
林跃笑了,笑声里透着股冷意。
他打了个响指。
赵大山随即把一个录音机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亚鸡那沙哑又谄媚的声音流了出来。
“史密斯先生,您放心,向前那边,我去搞定。他老了,脑子跟不上时代了。只要您把那批货交给我……”
录音很短,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向前捏着茶杯的指根绷起一道青筋,端茶的手一动不动。
“所以,向先生。”
林跃关掉录音机。
“您看,您嘴里的‘义气’,在一批军火跟一个洋人靠山面前,能值几个钱。”
“您的兄弟能为了好处出卖您,我的员工只会为了薪水和分红忠于我的规矩。”
“因为我定的规矩,能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
向前沉默地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下喉咙,却压不住心底上涌的寒气。
他抬起眼。
“我要四成股份。”
“没有。”
“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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