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无头尸抛差馆!新探长立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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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深水埗三号仓库办公楼二楼,风扇呼呼吹着,热风里夹着油麻地那边送过来的叉烧味。
摘下金丝眼镜,林跃把眼镜放在办公桌上。今天穿了件短袖香云纱衫,他手里抓着报纸包。拆开报纸包,里面是三万块港币,一百元的旧钞全在这里,边缘发黑,带着死鱼和汗水混杂的咸腥味。
坐在对面的写字台前,娄晓娥把尼龙丝袜往大腿上提了提,动作慢条斯理。手里拿了支钢笔,她盯着桌上的数簿。
“肥波早上送过来的啊。”
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娄晓娥脖子上有一层细汗。
“西环码头这个月的苦力互助基金余额,刨去发给兄弟们的药费,全在这里呢。”
抬头看向林跃,她叹了口气。
“他说大头成在九龙的火柴作坊改了塑料包装厂,天天有女工在厂房门口排队,问咱们还要不要人。”
摸出一分钱砂轮打火机,林跃按住塑料阀门。大拇指划过火石,嗤的一声,火苗冒出来。把香烟凑上去点着,他把打火机扔在报纸堆上。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跳出一小行绿字:
当前系统资金:元人民币。
新界及港岛物流并网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八。
检测到九龙城交通网节点发生突变:港督府关于九龙及新界公共汽车非专营(即公共小巴)首批运营执照,已于今日凌晨秘密签发,数量共两百张。
抽了口烟,林跃心里明白。系统能查出来的东西,别人不一定知道。这就是当买办和当探长的区别。写字楼里喝咖啡等批文是洋行人干的事,他的手脚早就伸进了警务处和牌照科的保险柜。
要想让这两百张执照全是四海物流的名字,不能光靠卖油和发福利。
“让大头成老老实实做打火机。”
走到窗边,林跃看着楼下院子里贴了四海标的小巴。
“厂房的女工留着帮咱们做计件包工,工钱按个结,一分不能扣嘛。”
推开门,赵大山从外头挤进来,手里提着网兜,里面塞着三碗牛腩粉。把网兜往茶几上一撂,他没坐下,反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
“老板,差馆来人了哟。”赵大山皱眉,“油麻地的猪油仔在楼下车里,没敢上来。”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
“他说有三个西环派过来的差人,去咱们深水埗警署闹,说了几句难听话呗。”
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林跃站起身。
深水埗警署的职位,他是挂着号的。最近因为搞物流和码头,警务处那一半的差事交给了底下的华人探目。前天警务处下了调令,他的职级正式补正为深水埗华人探长。
规费要拿,就得办几件能登在明报头条的实事。两万英镑和梅菲尔公寓,查理中校和警务处长不是白拿的。
“下去看看吧。”
抓起桌上的眼镜,林跃往鼻梁上一架。
骑楼路口停着一辆柯士甸。坐在驾驶座上,猪油仔拿手帕直擦脖颈子。副驾驶座上坐着颜雄。
看见林跃走出来,颜雄推开车门下来。没拿三五烟,他手里反倒捏着一根半截的雪茄。把帽檐往下一拉,他左右看了两眼,往前凑了半步。
颜雄心里在打算盘。这个过江龙才二十出头,拿了军方背景不单止,连警务处大老板都给他批了探长任命。深水埗是九龙最乱的码头区,全是木屋和难民。要是林跃真在这里立了威,九龙城探长的位子,他颜雄就坐的更稳。真要办砸了,那就是两人一起背锅。
“林老板……不,林探长呀。”
换了称呼,颜雄连腰杆都比平常直了半寸。
“你这几天没回警署坐堂,警署里出大命案了。”
拉开柯士甸的后车门,林跃让赵大山坐进前排,自己坐进去。
“说。”
“深水埗海关码头,也就是西环对面那个旧废船坞,早上捞上来三只麻袋喽。”
把雪茄叼在嘴里,颜雄没点火。
“打开了,三个死人。”
咽了口唾沫,颜雄擦了擦汗。
“全是老爷们,手脚用铅丝绑死在背后,脑袋没了!切口极平,像是用开山刀一刀剁的。”
在前面,赵大山回头问:“哪家的字头?”
“要是字头死战,扔海里就算了,绝不会塞在深水埗码头的栈桥底下。”
拿大拇指往背后挑了挑,颜雄满脸无奈。
“深水埗警署底下那几个当差的,都是以前东莞帮过来的老油条。看见无头尸,连尸袋都懒得找。”
嗤笑一声,颜雄摇摇头。
“想直接拖出去喂狗,或者给西环码头扔过去。”
“扔不过去的。”看着车窗外路过的大排档,林跃眼神冰冷,“西环现在是我的。”
“特么的出事了啊。”放轻声音,颜雄有些心虚,“死人手里有东西!三个死人,每个人的右手心里,都被人用铁钉钉着纸条。纸条是用油纸包着的,防水。”
林跃问:“写的什么呀?”
“写的……写的是林探长您的警员编号。”咽了口唾沫,颜雄声音发颤,“还有一句话,六月十五,深水埗发货。”
六月十五,就是后天。
开进深水埗警署大院的时候,太阳正当空。大院地面上是一层黄泥水,昨天夜里下了阵暴雨,把下水道堵了。
院子中央停着一辆手推车,上面盖着芦席。几只绿头苍蝇在缝隙里飞进飞出。高度腐烂的恶臭弥漫在全院,实在太冲了。
警署一楼大厅里,六七个便衣警探正坐在长板凳上打牌。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东莞汉子,下巴上长了一颗大黑痣,叫黄火华。他是深水埗本地的老人,从战前就在这间警署扫地,熬了二十年当上探目。心里自然是不服的。一个外头大杂院跑来的毛头小子,靠钱和车队买批文,一头扎进深水埗当探长,把他们这些老人的茶水费全给截了。
听见车门响,手里的扑克牌黄火华没放下。吐了一口槟榔水,他正吐在手推车的车轮底下。
“哟,我们的林大探长总算过来收尸了哟?”
斜着眼看林跃,黄火华满脸鄙夷。
“我还当老板抓着大巴车不放,连自己差馆门朝哪开都记不得了哇。”
走上台阶,皮鞋从黄火华吐的槟榔渣上踩过去。
没看黄火华,林跃走过去一把将手推车上的芦席扯开。
没头的尸体在芦席底下摆着。尸体已经发涨了,皮肤呈现出灰白色。脖子的切口上有铁锈,锁骨往上什么都没了。死人的手都被铅丝勒的嵌进肉里。右手掌心有一根铁钉,直接穿透掌骨,钉着三张油纸。
接触芦席的瞬间,系统扫描功能开启。
扫描对象:无名尸首Abc。
生前身份:大西洋银行(澳门)解款员。
死亡时间:六十四小时前。
死亡原因:机械性重器斩首。
关键附着物:铅丝为1958年英制货轮配用的六号吊揽,尸首指甲缝内含高浓度未提纯橡胶颗粒。
把芦席丢回去,林跃拍了拍手。
澳门何贤和水房的大公账就是大西洋银行。这三个人绝非普通字头烂仔,而是专门从濠江往香港走私现钞和金条的水客。
被人剁了头,扔在深水埗,钉上自己的名字。这绝非普通寻仇。
从板凳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两张扑克牌,黄火华冷笑一声。
“林探长,这三个死人一身海腥味,看样子是惹毛了哪路过江龙喽。”
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裤腿,他满脸挑衅。
“现在人家把死人送到你差馆门口。”
“咱们这十几号差人,今天还没吃到中饭,不如抓几个苦力来垫死,早早结案,你看怎样吧?”
想试这新探长是不是个只会开车的窝头,黄火华在盘算。如果是,这深水埗的底子,以后还得他们老东莞帮说了算。
走向黄火华,林跃面无表情。
在身后跟着,赵大山手放在腰间的短棍上。站在院门外,颜雄靠着柯士甸抽雪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
“中饭吃过了吗?”看着黄火华那颗黑痣,林跃冷声问。
“没吃到啊,警署这个月买菜的公款都拿去铺后院的黄泥了。”
带着几分散漫的笑,黄火华歪着头。
“林老板财大气粗,不如请兄弟们去怡红茶楼吃两笼虾饺啊?”
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没抽,林跃扔在牌桌上。
“大山。”
“在。”
“去后院提半桶臭水坑里的泥水过来。”
没废话,赵大山三步并两步跑到警署后边的臭水池。提了半洋铁桶发臭的死水,咣当一声砸在黄火华的牌桌旁边。泥水溅了黄火华一皮鞋。
变了脸色,黄火华往后退半个身位,手按在腰侧的皮套上。
“你特么的搞毛啊?新当探长要给兄弟们下马威?”
“老东莞帮的规矩,我是清楚的呢。”语调平缓随意,林跃眼神冰冷,“但现在这里是四海物流的码头,也是我的警署,深水埗只有我的规矩。”
伸手把黄火华腰间的手枪抽了出来。老式韦伯利转轮手枪,沉甸甸的,枪管保养的不好,有一块锈斑。
单手把转轮弹仓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六颗黄铜子弹。一粒子弹没退,林跃啪的一合。
用手指着那半桶泥水,林跃死死盯着他。
“黄探目,你把这桶水喝了。”
“今天这起命案我不要你查,我自己带大山去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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