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被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五晚上,林小满把两个人洗澡要换的衣服收拾好。
这是第一次她亲手给顾建国准备衣服。
她把他的军装叠好,袜子卷成团塞在鞋里,最上面放着他的军绿色短裤。
拿在手里的时候,她的脸就红了,还好是晚上,灯光也是暖黄色的,看不清楚。
“明天周六了,你带我去澡堂。”她说。
顾建国正在看报纸,转过头来,看着她叠好的衣服,最上面放着他的军绿色短裤。
他的脸嗖的一下子红了,还好是晚上,看不清楚。他低下头,把目光收回报纸上。
“嗯。”
“晚上去?”
“晚上人少。”
她点了点头。
周六上午,顾建国休息。林小满在厨房揉面,中午打算包饺子。面和好了,放在盆里醒着。白菜切碎,撒了盐腌上,杀出水来。肉切成小块,在案板上剁,一刀一刀的,笃笃地响。
顾建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个纸箱子。
林小满停下刀,直起身子,帮忙接着:“这是啥?”
“爸妈寄来的。”他把纸箱子放在地上,蹲下来拆。
一个箱子里是一床棉被,白棉布面,厚实实的,叠得方方正正。
还有一个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床洗得干干净净的大红色的被面和粉色牡丹花的床单,被面印着金色的花纹,龙凤呈祥的图案,棉布软塌塌的。
林小满看着那床红被面,愣了一下。
“妈说这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顾建国把被面拿出来,在她面前展开。
大红色底,金线绣的龙凤,被面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小满没见过这么鲜亮的被面。她伸出手摸了摸,棉布软软的,洗过之后那种僵劲儿没了,摸着贴手。
“妈说结婚要用红的。”顾建国把被面叠好,放在椅子上。
另一个箱子里是衣裳。
一件枣红色的羊毛衫,摸上去软乎乎的;一件卡其布的棉袄,面子厚实,领口镶着一圈小毛领;还有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比那件枣红色的宽了一圈,一看就是男式的。
箱底还压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一套浅蓝色碎花的,一套深蓝色的,摸着软和。
“这也是妈买的?”林小满把浅蓝色碎花的那套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嗯,这是睡衣,晚上睡觉穿舒服。”顾建国把那套深蓝色的也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林小满把睡衣叠好,和羊毛衫放在一起。
顾建国把枣红色的羊毛衫拿出来,递给她。“妈给你买的。妈说我们刚结婚,新娘子要穿红的。”
林小满接过来,摸了摸,羊毛的,软,暖。她没穿过这么红的衣裳。
“穿上试试。”顾建国说。
林小满看了他一眼,把羊毛衫套上。枣红色,衬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是刚从灶台边忙完,又像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她把衣领整了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顾建国看着她,没说话。枣红色穿在她身上,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平时穿的衣裳不是灰的就是蓝的,碎花的那件算鲜亮了,也不过是白底蓝花,安安静静的。
现在这一身红,像是秋天的柿子树,一下子把人照亮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肩上,又移到腰上。
“好看。”他说。
林小满把羊毛衫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顾建国把卡其布棉袄递过来:“这件也试试。”
棉袄抖开,卡其布面子,厚实,领口镶着一圈小毛领,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把棉袄穿上,大小正好,毛领贴着脖子,软软的,凉丝丝的。
她把棉袄脱下来,挂在柜子里,和顾建国的军装并排挂在一起。羊毛衫叠好放在柜子的隔板上,两套睡衣挨着搁在旁边。
顾建国把那件深灰色的羊毛衫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是给我的。”他说。
“穿上试试。”她说。
他把羊毛衫套上,深灰色,不张扬,但比军装看着柔和。领口服帖地贴着他的脖子,肩膀宽宽的,袖子正好。
“好看。”她说。
“嗯。”他把羊毛衫脱下来,叠好,放回箱子里,“等天再冷冷穿。”
顾建国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
表盘银白色的,小小的,表带是黑色的皮。
他拿出来,拉过林小满的手,把手表扣在她手腕上。
他的大手扣那小小的表扣费劲,低着头皱着眉,弄了好一会儿。
“你买的?”她问。
“嗯。托朋友在京城买的,跟棉被一块寄过来的。”他头也没抬,
“现在先买手表。等过阵子换到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再把那两样也买了。人家说的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
表扣咔嗒一声扣上了。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看了看。表盘服帖地贴着她的手腕,银白色的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光。
“自行车就不用了。”林小满说,“我又不会骑。”
顾建国看着她,声音放柔了:“可以学。我教你。”
林小满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又低下去了。
“缝纫机倒是想要一个。”她说,“做衣裳方便。”
“嗯。回头换到票就买。”
她转了转手腕,表盘晃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顾建国,他的目光还落在她手腕上。
“顾建国,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说。
顾建国抬起头,看着她。他伸出手,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喜欢就好。”
晚上,两个人去澡堂。林小满把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戈壁的黄昏来得快,太阳一落,天色就暗下来了。走到半路,迎面过来一个人。穿军装,梳着齐耳短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