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烟火气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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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柴火堆在灶台边。顾建国看了看，没有斧头。

“隔壁王婶家应该有，我去借。”林小满说。

顾建国看着她往隔壁院子跑的背影，心里动了一下。

之前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习惯，怕她闷，怕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看来，用不着他操这个心。

林小满跑到隔壁院子，王婶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听她说要借斧头，二话没说就进屋拿了一把出来。

“会劈不？要不要你王叔过去帮忙？”王婶问。

“不用，他在家。”林小满接过斧头，“谢谢婶子。”

斧头沉，她两只手拎着回来的。顾建国接过去，把那些粗的树枝劈成小段。斧头落下去，咔嚓一声，木柴应声裂开，碎屑飞溅。他把劈好的柴码在灶台边，整整齐齐的一摞。林小满蹲在旁边，把散落的碎柴捡起来，塞进灶膛旁。

他劈柴的时候不说话，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木头，斧头起落很稳。

天快黑的时候，林小满开始做饭。

她看了看案板上的萝卜，还剩一个。

她把萝卜切成细丝，越细越好，这是奶奶教的手艺。撒上盐，腌了一会儿，挤掉水，加点醋，淋几滴香油——香油是昨天在服务社买的，小瓶的，贵，但拌凉菜少不了。

拌好了，尝了一口。脆生生的，酸溜溜的，香油的味儿在嘴里散开。

柜子里还有面，他喜欢吃面，准备再擀个面条。

“晚上还是吃面条。”她有点不好意思，“明天周三，供应站该有肉了。”

“面条挺好。”顾建国说。他蹲在炉子旁边，往里面添煤，炉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

林小满揉着面团，想了想，问他：“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顾建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面食。”他说，“饺子、面条、馒头都行。”他顿了顿，“米饭也可以，但是这里米供应不多”。

林小满点了点头。北方人，爱吃面食。她心里记下了。

“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没有。”

“忌口呢？太辣的不吃？太咸的不吃？”

顾建国想了想：“没有忌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小满低下头笑了一下，继续擀面。

面条煮好了，她把拌好的萝卜丝搁在中间，一人碗里夹一筷子。

“好吃。”他说，又补了一句，“萝卜丝配着面条更好吃了。”

林小满看着他，眉眼弯弯：“喜欢吃就好。”

跟昨天一样，他用她洗过脸的水洗了脸，用她洗过脚的水又洗了脚。

林小满站在旁边，看着他蹲在那里。那盆水她刚用过，水面还微微晃着。他端过来就用，一点嫌弃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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