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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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鱼呢？你能度不？”

药师扫了一眼那条活蹦乱跳的鱼，笑了笑：“我要说能度，师兄回头手一抖它就化成灰了……得了，我认输，这鱼我度不了。”

赤精子脸色刷地一沉：“师弟这话，是嫌我心眼小？”

药师赶紧摆手：“师兄别误会，我真没那意思。”

多宝眉头皱起来，不满地瞪了赤精子一眼：“师弟，这么对客人说话不合适吧？”

赤精子撇撇嘴，哼了一声，没再接茬。

弥勒脸上挂着笑，慢悠悠开口：“赤精子师兄刚出了一题，那我也来凑个热闹，请师兄指点指点。”

他手一抬，远处叶尖上一颗露珠晃晃悠悠飘过来，悬在半空，晶莹透亮。

弥勒托着这颗露珠，看向赤精子：“就这东西，咋样才能让它永远不干？”

赤精子嘴一撇，想都没想：“这还不简单？你用法力罩住它，不让太阳晒、不让土沾，它还能干？”

弥勒笑了，摇摇头：“师兄这法子能撑一时，可你总不能天天耗法力守着一颗水珠子吧？”

赤精子眉头一拧：“那你倒说说，咋弄？”

弥勒学着他刚才那口气：“更简单，把它丢进河里头、丢进海里，它不就永远干不了了？”

赤精子脸色一沉，唰地站起来，眼神跟刀子似的：“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两位师叔就这么教你们的？”

弥勒也跟着起身，语气不咸不淡：“就是论个道理，师兄发这么大火干嘛？”

俩人这么一站，四周围的气氛立马绷紧了，空气都跟冻住了似的。

八景宫那头，女娲刚讲完自己对大道的感悟，准提先忍不住拍手：“师姐这是真摸到自己的道了，脚步比我们都快，看来要先我们一步成圣了。”

通天跟着点头：“师妹这造化之道，火候差不多了，估计也就师尊之后头一个。”

元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色：“师妹道都找到了，成圣应该不远了吧？”

女娲摆摆手：“老师说了，明悟大道只是第一步，还得拿它来证道。可我现在压根没想明白咋证。”

老子语气淡淡的：“师妹别急，师尊给了咱们鸿蒙紫气，明摆着是让咱靠这个成圣。你把造化大道悟透了，证道的法子自然就冒出来了。”

女娲点头：“大师兄说得在理，谢了。”

老子嘴角一抬：“该道谢的是我。刚听你讲造化之道，我也有点触动。正好前阵子炼了一炉丹，就当谢礼，拿来给师妹和几位师弟尝尝。”

女娲还没接话，准提先笑着抢过话头：“大师兄出手的丹，那必须得尝尝……”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感应到什么，目光往元始和通天那边一扫，带点歉意：“两位师兄别见怪，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不懂事，把赤精子师侄给惹毛了，我这就把他们撵回去。”

元始面无表情，嗓子眼里“哼”了一声，那气势压得人不敢吭声：“赤精子自己心境不够，跟旁人没关系……师弟，费心了！”

通天也接了句：“小辈们论道，想法不一样太正常了，由他们去吧。倒是师弟这几个徒弟，教得挺像样，真是费心了。”

“别提了别提了，跟两位师兄的高徒一比，我这几个徒弟还嫩着呢。”

准提嘴上谦虚，脸上的笑纹却藏都藏不住。那声道歉听得人牙痒痒，明摆着就是来显摆的。

元始眼皮子一跳，攥着袖口的手指紧了又松。

方才论道那会儿，赤精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急眼连修养都顾不上了。那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谁占上风。搁在平时论个输赢也就罢了，偏偏准提这话里话外，倒显得他元始度量小，输不起这一场似的。

要比徒弟是吧？

山巅上一棵老松歪歪扭扭地斜向天际，树皮皴裂如鳞甲，根须死咬着岩缝不松口。

玄诚子盘腿坐树下，盯着面前棋盘，眉头快拧成个疙瘩。

黑子层层叠叠列成密集阵型，如同铁桶般把白子围在当中。白子像条困在浅滩的游蛇，左冲右突玩了命地找活路，最终还是被堵得严严实实。

棋盘对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白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奶声奶气地开口：“师尊，您这条大龙，徒弟可要收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