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朕的人，一个都没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铁锁扣死底框，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前两次亲手把药推进海里的记忆还在脑子里，但那股沉甸甸的内疚已经不再替他决定先看哪里。

陈器走上前，低头核对底框上的刻痕与铜箍，又查看了槽内的液面与泥层厚度，转身面向指挥艇。

“目标身份确认为近期弃样篮，封存记录完整，骨孔交界覆盖层保持原状。”陈器大声报出结果。

前舱的赵奉随后举起手里的名册，看向两艘艇上的水兵。

“两船操作位、替补位、转移人员全部在位，人员全稳。”赵奉跟着报数。

两句汇报先后落在海面上，水兵们看着固定槽里那只带着黑泥的篮子，眼眶发红，嘴角使劲往上扯，但甲板上没人喊出大祭酒有救了这种话。

“各艇按独立退线，即刻撤返。”韩信下令。

作业艇收起滑轨，顺着东北退线加速返航。

回收艇跟在侧后方，驶过水流交界带时，赵二按规程压舵减速，执行急停变向。

船尾在水流的冲击下向西横甩，铜环与舵轴摩擦出一阵闷响，船身横移出去，正好停在宋芷重新画定的那条实线内侧。

比三十一年前的旧标准多出了半尺，分毫不差地落进了阿蘅昨日实测出的预留退线里。

阿蘅趴在底舱观察口，手里捏着卡尺量了一遍铜环间隙，脸色平静，既没有惊慌叫停，也没有因为已经捞到样本就省掉报数。

“急停偏移半尺，如预期，舵轴状态正常。”阿蘅合上尺子，在随船册上画下勾。

前几日她在海图上划掉旧撤离线、硬逼着众人重测出来的那半尺余量，此刻变成了整船活人安稳回港的宽敞水道。

高台上，吴七看清海面船队的旗号，双手举起双色短旗，用最大的幅度朝岸站挥动。

“目标已离底入槽，不再追声源，全队按退线返航。”

旗语传回岸站，栈桥边等候的几名年轻工匠猛地跳了起来，张开嘴就要往后头喊药回来了。

一直站在廊下木栏后方的嬴政突然迈步走出，抬手压了一下。

工匠们把到了嘴边的欢呼咽了回去。

嬴政看着栈桥尽头越来越近的四艘快艇，转头看向守在岸站台前的传令兵。

“船上的人，少没少。”嬴政问。

传令兵核对完刚抄录的旗语单，大声回禀：“回陛下，赵护卫已报人员全稳，四十七人全员在位。”

嬴政脸上的线条松开些许，袖中的手指缓缓舒展。

“开三号水道，落船坞吊装滑轮，医棚十步通道净空，按演练次序接匣。”嬴政下令。

蒙毅站在廊柱旁，提笔在起居注上飞快记下这一幕。这一次，定下的规矩没有再逼着水兵把样本扔进海里，而是把药和四十七条人命，各自安安稳稳地保了下来。

作业艇缓缓靠上三号水道的木栈桥，船身撞击防撞草包，停稳在水面。

船坞的吊装滑轮垂下铁钩，陈器与季衡上前接手固定槽的交接。

马宽终于松开了那只从下海起就一直死死攥着操作杆的右手。

他的五根手指僵硬弯曲，手心全是汗水和铁锈印子。海水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浸湿了左腕的粗布护腕，护腕里塞着的那张写着“只需证明仍会按令行事”的旧帛条，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软，紧紧贴在皮肤上。

马宽甩了甩酸麻的胳膊，低头看着被滑轮平稳吊起的外部承托匣。

赵石提着工具袋走过来，站在马宽身边，一块儿看着那只裹着灰白泥层的弃样篮升上栈桥。

“上回规矩让我们扔掉它。”马宽看着半空中的篮子，轻声说道。

赵石转过头，望向港口内井然有序的交接通道，粗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回，还是规矩，把它带了回来。”

承托匣稳稳落在岸站的转运木车上，十息之内，由专人推着直奔医棚大门。

医棚的布帘被一把掀开，陆广手里拿着银针和温度计，快步迎到条案前，目光越过铁框，直接钉在弃样篮内壁那层薄薄的灰白交界泥上。

“篮子带回来了——”陆广连头都没抬，声音直接传遍了整个岸站，“那层状态，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