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死守红线，不越雷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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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落在陈器手中的受力册上。

“器具上限在哪。”韩信问。

陈器低头看了一眼拉力计的铜针，又核对了一遍改装册上的红线。

“三段钩架与外部承托匣的合算上限是一千一百斤，现在八百二十斤，还在许可范围内。”陈器抬起头，合上册子，“齿牙咬合正常，滑轮销子没弯。”

韩信转头看向赵奉。

“人呢。”

赵奉看了一眼左舷的赵二和钱四，又看了一眼作业艇上的马宽与褚六。

“四个位子都踩在防滑格里，左舷救援通道净空，全员稳定。”赵奉答道。

韩信手掌压在条案边缘。

“维持当前作业位，绞盘锁死现有刻度。”韩信声音平直，“谁也别硬拉，谁也别喊撤。”

马宽两手撑住绞盘微调柄，听到指令，左脚往前垫了半步，把铁插销推入齿轮第三格，卸去胳膊上的蛮力。

他伸出右手食指，搭在紧绷的铁索外侧，将微调柄往左拨动半寸，停顿一息，再往右拨回半寸。

水底十二丈处，承托匣的底框跟着晃动了一丝。

“韩将军，陈大匠。”马宽眼睛盯着索具入水点的水花，“往左拨的时候，铁索回弹半寸，往右拨的时候，底框跟着走，底下有闷响，手心只有绵劲。”

宋芷趴在测量艇的观测筒前，听到马宽的报数，立刻拿起炭笔在铜板海况图上记下偏移量。

她翻开季衡昨日在船坞做的泥层斜面模型记录，将两组数字并排放在一起。

“硬物钩死的时候，铁索回弹是死扣，拉力针会猛跳。”宋芷指着铜板上的斜线，“现在的拉力和位移成正比，和季衡在木槽里测的厚泥滑移一模一样。底下的负担来自外围包裹的硬泥和底部承托层，钩尖在活泥里。”

陈器走到作业艇右舷，探头看了一眼拉直的铁索。

“岸上那盆泥，今天派上用场了。”陈器说。

赵石蹲在甲板前头，伸手摸了摸皮囊里的旧羊皮图，顺嘴接过话头。

“以前七号船起锚遇上这种老泥壳子，拿副钩顺着边沿划一圈，把外头的泥刮干净，露出木头架子就能轻松提上来。”赵石站起身，手往水里比划了一下，“马宽，拿三号齿尖往外蹭，把泥全抖落下去。”

陈器立刻伸手按住赵石的胳膊，翻开陆广签过字的《取骨样本验收条陈》。

“赵老哥，你看第三条。”陈器指着上头的墨字，“直接附着在骨孔交界面的灰白薄层，必须连着原液一起带回来。水洗、手碰、刮落，样本一律作废。”

赵石低头看着那行字，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

“刮太干净，到了医棚就是块死骨头。”赵石叹了口气，转身冲着马宽摆了摆手，“改口令。外头那圈妨碍承托的松散硬泥，顺着水流让它退，贴着篮子内圈的泥皮，一分一毫都得给我留着，别给我洗出个白净架子来。”

马宽应了一声，手掌挪到三段式窄齿钩架的分段拨杆上。

季衡设计这副钩架时，把吃力点分成了前、中、后三截，每截连接着外部承托匣的一组底爪。

“启动第一段外爪，推进两寸。”马宽报出动作。

他推下左侧第一根铜杆。

水下传来一声轻响，承托匣最外缘的四根窄齿往前探出，直接插进硬泥层与篮体底框的交界缝隙，把原本压在篮子中段的泥沙重量，硬生生接到了外围铁框上。

“第一段锁死，等水流。”马宽停住手，眼睛盯着岸站高台上的沙漏旗。

旁边一名年轻水兵看着沙漏一点点往下落，忍不住开口：“外爪已经吃上劲了，干脆把第二段、第三段一块儿合拢，趁着泥层松动直接端上来。”

“闭嘴。”陈器头也没回，手里拿着卡尺贴在绞盘轴承上，“两段同时合拢，泥层往里挤，直接把冻膜压碎。季衡定下的规矩，一段稳住，再动下一段。”

水流顺着东北方向冲刷过被外爪顶开的泥缝。

三息之后，水底浮起一团黑褐色的细沙，顺着暗流往东北方向散开。

马宽看着拉力计的铜针晃动了一下。

“第一段稳定，推进第二段中爪。”

马宽压下中间的铜杆，铁索随之往下沉了半寸，中爪顺着外爪开出的缝隙滑入底框正下方，咔哒一声扣死。

水下的弃样篮轻微晃了一下，观测筒里，篮子顶部那层灰白色的覆盖层跟着起伏了半分。

马宽瞳孔微缩，右手下意识离开主操作杆，往船舷外探去，想要去拽那根用来调整倾角的副绳。

他的手指刚伸出半尺，余光扫见左舷甲板上画着的白圈。

马宽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先转过头，看向回收艇左舷。

“赵二，左舷人员通道有碍没有。”马宽大声问。

赵二站在白圈里，双手握着接驳引缆，看了一眼脚下的滑道。

“左舷净空，救援环随时可用。”赵二回话。

马宽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防滑木格，双脚踩在安全线内，随后才收回右手，握住操作台上的二号微调铜柄，往回轻轻拧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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