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兵仙出手破死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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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北,旧驰道起点。
秦风赶到时,相里勤已经急得在工地上转了八十圈。
这暴脾气巨子穿着满是铁锈的短褐,两只手黑得跟刚从炭堆里刨出来似的。一见秦风翻身从骡子上滚下来,嗓门直接拉到了最大档。
“总算来了!你再不来,这第一颗钉子我都想用牙咬进去了!”
秦风没搭理他。
他站在路基边,低头看着脚下。
一根两寸宽、八尺长的铁轨,安安静静地躺在碎石路基上。乌黑的铁面被打磨过,日光落上去,反射出一层冷亮的光泽。
这是相里勤亲手锻出的第一根标准件。
这个位置离渭水试种田不远。几个月前,秦风还在那片泥地里教扶苏种土豆,被流民围攻,差点把命交代给沧海君的大铁椎。
风还是一样的风,泥还是一样的泥。
但脚底下的东西,彻底变了。
蒙毅从马背上取下一面卷好的旗帜,走过来递给秦风。
玄黑色的底,金线绣了两个大字:驰道。
“陛下让末将带来的。”蒙毅顿了顿,“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钉下去。”
秦风盯着那两个金字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主打一个“人在后殿坐,逼格拉满了”。
他把旗帜交给旁边的工匠,示意插在路基起点的木桩上。风一吹,旗面猎猎展开。
嬴政没到场。这男人大概正坐在御案后面,卷生卷死地批阅奏疏。
但他把旗送来了,把话带到了。钉下去。两个字,比任何圣旨都要硬气。
秦风转身,目光扫过工地上围了一圈的人。甲士、工匠、闻讯赶来的百姓,乌压压站了几百号。
视线最后落在人群前排,一个穿半旧锦袍的中年人身上。吕伯彦。
咸阳首富今天换了身低调的暗褐色常服,连招摇的白玉佩都没挂,手背在身后,站得规规矩矩。
笑面虎的笑容还焊在脸上,但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汗。紧张,肉眼可见的紧张。
做了三十年铁料生意,头一回站在这种跨时代的巨兽旁边,近得能闻到铁锈的腥味。吕伯彦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秦风走过去,手里拎着一把锤子。
不大,三斤出头。相里勤专门给仪式打的,柄上缠了防滑的麻绳。
“吕先生。”秦风递过锤子,“第一颗道钉,你来。”
全场瞬间安静。
相里勤拧着眉头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开喷。蒙毅像尊铁塔杵在三步外,面无表情。
吕伯彦盯着那把锤子,笑容直接裂了。
“大、大祭酒,这不合适吧?草民一介商贾”
“带资进组砸了六百八十万的人,不敲这第一锤,谁敲?”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伯彦的手伸了出去。接过锤柄的瞬间,五根手指明显哆嗦了一下。
道钉已经摆好。纯钢打造,比普通铁钉粗两号,尖端淬过火,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相里勤蹲在旁边,一只手死死扶着道钉,另一只手按着铁轨,那护食的架势,比抱自己亲孙子还紧张。
吕伯彦高举铁锤。
第一锤,歪了。
锤面擦着钉帽滑过,砸在路基的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吕伯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相里勤嘴角狂抽,硬是把骂娘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稳住,找准落点。”秦风淡定出声。
吕伯彦咬紧后槽牙,双手死死攥住锤柄。
第二锤,正了。钉子陷入路基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第三锤!
钢钉彻底没入枕木,钉帽与铁轨严丝合缝地齐平。
声音极短,极脆。像是什么不可撼动的东西,被生生钉进了大秦的地基里,再也拔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死寂了一秒。紧接着,掌声“轰”地炸开了,震耳欲聋。
吕伯彦握着锤子僵在原地,浑身被汗水湿透。他低头看着那颗道钉,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三十年。他在账房里拨了三十年的算盘。
可今天,他亲手把大秦工业化的第一颗钉子,砸进了历史的车辙里!
秦风走过去,随手把锤子抽走:“吕先生,手疼吗?”
吕伯彦呆愣地看着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掌心,忽然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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