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动他?等于打大祭酒的脸(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蒙毅跨进大门。那身重甲上还带着太行山死人堆里的战损划痕,暗红色的血污洗都洗不掉。压迫感瞬间拉满。
他目光扫过韩信脸上的伤,最后死死盯住赵蒙。
赵蒙的双腿当场软了一下。
蒙毅大步走到他跟前。身高差了半个头,铁塔般的阴影把这位世家少爷罩得严严实实。
“韩信是大祭酒亲自保下的人,始皇帝亲笔签的赦免诏。”
蒙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踩着赵蒙的命门碾过去。
“你打他,等于打大祭酒的脸。”
全场死寂。
蒙毅微微俯身,眼神冷得像冰:“你再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赵蒙的脸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最后透出死灰般的青色。
蒙毅转身就走。没拔刀,没动手,甚至连嗓门都没扯高。
但赵蒙扶着墙,硬是缓了半刻钟,打软的双腿才勉强站直。冷汗早把后背湿透了。
……
天色擦黑。秦风推开韩信那间破院子的门。
门闩依旧是那块打磨过的碎铁片,卡得死紧。
韩信坐在矮桌前,脸洗净了,换了身粗布短衣。桌上摊着竹简,他正低头看着,仿佛白天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秦风在门口站了三秒,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打回去了吗?”
“没有。”韩信翻了一页竹简。
“为什么?”
“不值。”韩信的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秦风盯着他颧骨上的青紫,冷笑了一声:“你错了。”
韩信动作一顿,抬起头。
“不还手,不是因为不值,是因为你怕丢了现在的位置。”秦风的声音不高,却极其锋利,“但畏惧和隐忍是两码事。你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踩着你的头上位。”
韩信攥着竹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枚官造铜牌,“啪”地拍在桌上。
拇指盖见方,上刻“少府”二字,底纹精密。
“从今天起,你除了武堂学员,还是我少府的挂名参事。”秦风盯着他,“下次谁再惹你,不用还手,直接报我的名。天塌了,少府顶着。”
韩信看着那枚反光的铜牌,足足沉默了五息。
他伸出手,拿起来,郑重地揣进腰带右侧。
而在他腰带的左侧,那块碎铁片的棱角正硌着皮肉。
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秦风起身离开,跨出门槛时回头瞥了一眼。韩信已经低头继续看竹简了,但那只揣着铜牌的手,却一直搭在腰间没有松开。
院外,蒙毅像尊门神般杵在夜色里。
“给你的。”蒙毅递过一片竹简,“国子学博士前几天送来的急件,你一直没看。”
秦风借着微弱的天光扫了一眼。
“此子论兵,不循死理。以粮道实距反推武安君白起之破绽,在场博士无一能驳。旷世奇才,请大祭酒定夺去留。”
秦风合上竹简,揣进袖子里。
他忽然想起矿洞里初见韩信的一幕。那个攥着碎铁片、眼神狠戾得要咬死所有人的少年。
从碎铁片到少府铜牌,这条逆袭的路,他秦风铺定了。
……
与此同时,咸阳城西,王恪私宅。
后院暖阁里炭火烧得通红。王恪穿着家常灰麻短衣,坐在主位上。案头摊着少府勘测图的抄件,那条绕开他封地的“替代路线”,被他盯得快烧出个洞来。
对面坐着卫尉赵荣。
掌管宫城禁卫的九卿大员。此刻面沉如水,下颌绷得死紧。
“蒙毅今天去了国子学。”管家刚报完信退下,赵荣的眼角还在抽搐,“当着武堂的面,拿大祭酒和陛下的名头,把我儿子踩到了泥里。”
王恪端起茶杯,动作顿在半空。
两个老狐狸在升腾的热气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