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十招!芈渊饮恨太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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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走廊里的换岗脚步声前脚走远,秦风后脚就从石板床上起来了。
他没有出声。铁丝捅开锁的声音压到最低,他侧耳听了三息,走廊空的。他推开门,顺着张良绢帛上标注的暗道方向走。
溶洞越往下走越宽。底层的空气潮得能攥出水,火把是明令禁止的,刑徒聚集区怕走水。秦风就在黑暗里走。
走廊尽头,一扇低矮的石门。
他推开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腔。洞顶的裂缝透进来一线细细的月光,照在地面上像一道白色的划痕。
睡着的人,密密麻麻。
紧挨着,躺着,蜷着,靠在石壁上坐着。有些人被铁链锁着脚踝,铁链拴在凿进岩壁的铁环上,伸展空间只有两步。
秦风站在门口,站了一息。
然后他走进去,蹲在离门口最近的几个人旁边,开了口。
声音压得极低。
“我是大秦大祭酒秦风。始皇帝的人。我有赦免诏书。你们是大秦的百姓,不是芈渊的奴隶。天亮了,跟我走。”
最近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深陷的眼窝,对焦用了好几息。
他看着秦风的白发,看着那件旧大氅,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也醒了。睁着眼看他。
没有人喊,没有人哭。就是看着。
秦风把嬴政盖了玺印的赦免诏书展开,凑到那一线月光里。
看了他很久的那个人,喉咙里发出一个极低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挤不出来。
然后他伸出手,颤着,碰了一下诏书的边缘。
旁边的人开始低声说话了。
“秦使来了。”
一个人说,两个人听见,四个人传,再传出去,不用喊,声音像水一样漫开,从这个溶腔往四面八方渗。
铁链开始响。不是挣扎,是人在动,带着铁链动。
秦风没再说话。他站起来,退到了门口的位置。
整个溶腔,像一锅烧到了临界点的水,滚起来是迟早的事。
天,快亮了。
东门那边先动的。
不是喊杀声,是机关暗锁松动的闷响,“咔”一声,沉重的石门从内侧被推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外面山风的气味。
蒙毅在外面等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了。铁甲上的露水凝了一层白霜,他攥着剑柄,盯着那道石门缝,看缝越来越宽,最后门全开了。
张良站在门里面。
儒袍有点乱,鬓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手里什么都没拿。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蒙毅没废话,抬手一挥。
身后的甲士潮水一样涌进去了。
与此同时,刑徒聚集区炸开了。
数千人同时朝东门的方向移动,铁链拉紧,铁环从岩壁上被硬生生扯下来,叮叮当当一片碎响。芈渊的死士发现异常冲过来,正面迎上的不是手无寸铁的刑徒,是蒙毅带进来的甲士。
铁甲撞铁甲,剑撞剑。
狭窄的溶洞走廊把所有的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地震着石壁。
韩信在外面。
少年骑在那头驴背上,一千两百名刑徒新兵排在他前后。南侧的山路,他把人铺开了,铁蒺藜撒出去一片,弩机上弦,等着。
相里勤在更外围。最后两具爆破筒,一具炸了大本营东侧的了望塔,另一具塞进了弩台的支撑柱根部。
轰。
弩台倒下去,扬起一片碎石烟尘。
溶洞里的芈渊,在议事厅里坐着,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他把面具摘了。
那道刀疤在火把的跳动中一明一暗。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剑,然后拿起来了。
站起来,走出议事厅,最后的三十名死士跟在他身后,往西侧走廊冲。
走廊里没有退路了。
蒙毅迎面撞上来的时候,芈渊的剑已经出了鞘。
两个人都没废话。
第一招,芈渊攻,蒙毅挡,剑身贴着蒙毅铁甲的肩甲刮过去,火星溅了一道。第三招,蒙毅反手,芈渊往右侧跨步让开,脚下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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