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识时务者,半价割肉求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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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大厦顶层的风,吹散了施怀雅家族留在中环的最后一丝香水味。
当晚八点,全港电台与电视台插播紧急财经快讯。
太古集团宣告易主,国泰航空董事局全面重组,神话资本以绝对控股姿态入主鲗鱼涌。
消息一出,整个香江的商界彻底失声。
往日那些叫嚣着“英资底蕴深厚、华资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洋行买办,此刻全缩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怡和倒了,凯瑟克家族败走伦敦。
和黄垮了,韦理在大牢里数着窝头。
太古灭了,施怀雅父子沦为阶下囚。
统治香江一个半世纪的四座英资大山,短短数月之内,被李彦祖硬生生崩掉了三座。
如今,整个中环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死死钉在了最后一座孤岛上。
德辅道中,会德丰大厦顶层。
会德丰董事局主席约翰·马登站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倒映进来,他的手抖得厉害,杯里的威士忌洒出了大半。
桌上散落着傍晚送来的加急简报。
太古大厦六十二楼会议室内,施怀雅被戴上手铐拖走的画面,被乐氏传媒拍得一清二楚,印在了晚报头条上。
“约翰,港督府刚才又来电话了。”
推门进来的大股东张玉良面无血色,嗓音沙哑:“尤德爵士的意思很明确,白厅调动了皇家海军在远东的补给线,要求我们会德丰联合九龙仓的残部,无论如何守住最后的防线。”
“守?拿什么守?”
约翰·马登猛地转身,将手里的水晶杯狠狠摔在波斯地毯上。
酒液四溅。
“施怀雅手里捏着国泰航空和几十亿黄金债券,结果呢?两小时被撕成了碎片!”
马登指着窗外高耸入云的神话大厦,神情扭曲:“港督府那群政客懂什么?他们要的是大英帝国的面子,可掉脑袋的是我们!李彦祖手里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和重案组,那是随时能把我们送进赤柱的枪!他手里的神话资本,那是能把港股砸穿八千点的核弹!”
张玉良瘫坐在皮椅上,浑身虚脱:“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手里的联邦地产、连卡佛,还有九龙仓的码头地皮,神话的人已经在外围开始吸筹了。”
“去见他。”
约翰·马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纯金打造的会德丰家徽印章,紧紧攥在掌心。
“备车。不要惊动任何记者,也不要带保镖。”
马登系紧风衣扣子,眼神里只剩下认命的灰败:“我们自己走进去,求他给我们一条生路。”
……
半小时后,神话大厦顶层。
两千平米的云端大平层内,安神沉香在青铜炉里静静燃着。
李彦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靠在红木太师椅上,双眼微阖。
在他身侧,刚换上藏青色旗袍的朱素娥跪坐在羊毛毯上,神情温婉地替他修剪着雪茄烟尾。
纯阳真气在她体内奔流,让她本就丰腴的面庞透着一层玉石般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门铃轻响。
两名神话安保队员推开厚重的降噪大门,面无表情地侧身引路。
约翰·马登和张玉良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过长廊。
脚下的真丝地毯松软得不真实,他们每走一步都像在耗尽平生的力气。
直到站在李彦祖面前三米处,两名在香江呼风唤雨数十年的商界巨擘,连头都没敢抬。
室内安静得可怕。
李彦祖没有睁眼,指尖在扶手上随意叩击着,那平稳的节奏,却让对面两人的心跳完全乱了套。
“马登先生。”
良久,李彦祖才吐出四个字。
“李……李先生。”
约翰·马登立刻弯下腰,姿态比当年觐见港督还要谦卑:“深夜打扰,万分抱歉。”
李彦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港督府的特使半小时前刚从我这里离开。他们说,会德丰是大英帝国在远东航运的基石,谁要是动了,伦敦会视同挑衅。”
这话一出,约翰·马登双腿猛地一颤,险些跪倒在地。
“李先生明鉴!那是港督府一厢情愿!”
马登急促开口,生怕晚一秒就会招来灭顶之灾:“马登家族掌控会德丰六十年,我们是商人,不是白厅的看门狗!施怀雅和韦理那是认不清形势,自取灭亡!”
李彦祖接过朱素娥点燃的雪茄,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之后,他的眸光深不见底。
“既然不是看门狗,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贵干?”
张玉良连忙从公文包里捧出一叠厚重的文件,双手高举过头顶,递向朱素娥。
朱素娥起身接过,翻开放在李彦祖面前的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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