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激战神殿高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寒衣没有回答。她把直刀横在身前,左手在刀身上缓缓抚过,指尖所过之处,刀身上的镇魔司符文回路逐一亮起。这些符文回路是她父亲当年从镇魔司总署带出来的最后一批亲笔手绘符,每一道都是用命魂刻上去的——李衡在离京赴任之前,用了一个通宵把这批符文刻在女儿的刀上,刻完之后在刀柄上缠了一层牛皮绳,告诉她这柄刀只能用一次命魂,用了之后符文就会碎裂。她这些年从来没有用过这道命魂,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她一直觉得父亲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在替父亲报仇。但现在她知道了——父亲选择把自己封在竖井里,不是因为没有别的路可走,是因为他想让她不用再封任何一道封印。他把自己的命魂用掉了,把她的命魂留给她。而神殿长老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亵渎这份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她缓缓闭上眼睛,将体内所有灵气全部灌入刀身的命魂回路。刀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出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和她父亲当年在黑石关竖井前劈开封印时的光芒一模一样。这柄刀果然只能用一次命魂——刀身上那些符文回路在用尽全力地燃烧自己,每一道凹槽都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长老面具上的银白色符文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他显然没有料到李寒衣会直接用命魂驱动刀法——命魂驱动的攻击是无法用护盾完全挡住的,因为命魂本身就不是灵气,是修士毕生修为在经脉中凝结成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将短杖插入脚下的屋脊,杖身上的铜丝线圈全部炸开,银白色的信息素脉冲从杖身中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厚达数尺的光墙。
李寒衣睁开眼睛。刀身上的光芒已经亮到了几乎刺眼的程度。她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踩在屋顶的青瓦上,瓦片在她脚下无声地碎裂,碎屑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刀身上的能量震成了粉末。然后她劈出了这一刀。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变向,就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把命魂灌进刀尖,朝长老的银白色光墙正面劈下去。刀锋与光墙碰撞的瞬间,整条老槐树街都被照得如同白昼。银白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信息素脉冲在空中疯狂交织,两股能量互相撕咬,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尖啸都要剧烈的爆鸣。光墙在命魂刀锋的冲击下从正中央裂开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扩散,整面光墙像是一块被击碎的琉璃,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光点消散在夜色中。刀锋的余势未消,继续劈向长老的胸口。
长老在光墙碎裂的瞬间侧身避开了刀锋的正面,但命魂刀气已经划过了他的右肩。银白色的符文回路在这一刀之下骤然碎裂,白袍的右肩连同面具的一角被齐齐削断。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林玄清之前只见过两面的面孔——马崇礼,马文昭的大伯,京城马家总号的实际掌舵人。他的右肩伤口在夜色里泛着极其浓烈的暗金色荧光,虫体组织液顺着残破的白袍往下滴,每一滴落在青石板上都会灼出一个小洞。他捂着右肩的伤口,用一种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的眼神看着李寒衣,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父亲当年在黑石关劈开封印之后,封印里涌出来的黑雾吞掉了他整条左腿。他拖着一条腿,还把自己封进了竖井。”他顿了顿,用仅剩的左手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青瓷小瓶,瓶底刻着和王崇礼白玉扳指上一模一样的符文回路,“这是他当年留给神殿的——不是遗物,是信物。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后人来找神殿报仇,就把这瓶子里封着的东西给她。他说也许这个东西能让你不用再走他的老路。”
他把青瓷小瓶抛向李寒衣。瓶身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李寒衣接住瓶子的动作很稳,但她的手指在瓶身触到掌心的瞬间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她把瓶子握在掌心里,没有立刻打开。刀身上的命魂回路在劈出那一刀之后已经完全碎裂,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了一柄普通的窄身直刀。她的长发在夜风中散乱地飘着,那根被信息素光束冲飞的银簪已经不知落在了哪里。她站在被炸塌的茶庄废墟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小小的青瓷瓶,沉默了很久。街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严千户带着一队刚从天坛方向撤回来的力士赶到了。严千户的手背上还沾着从祭坛台阶上清除微型共振装置时溅上的暗金色粉末,他的直刀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信息素灼痕。
“千户!神殿余党已经全部被压制,天坛祭坛九层台阶上的共振装置正在由天文生逐一拆除。主共振器位置确认,林观主和初代机已经到位。”严千户快步走到李寒衣面前,正要继续汇报,忽然看见了废墟上那个捂着右肩的神殿长老。他愣了一下——马崇礼的面孔在京城商界太熟悉了,每年户部召集矿务会议时他都会代表马家出席。严千户不知道这个人是神殿长老,但他知道这个人今晚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千户,这个人——”
李寒衣把青瓷小瓶收进怀里,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被冲击波震掉的发簪——发簪已经碎成了两截,她把碎片握在掌心里,站起来,转身朝街口走去。“他是神殿长老,也是京城马家总号的马崇礼。把他押进镇魔司大牢,和雍王分开关押。今晚收网行动尚未结束——天坛祭坛那边,主共振器还在运转。所有人都跟我来。”她迈过废墟上散落的青砖碎块,墨灰劲装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刀身上的命魂符文已经完全碎裂,但那柄刀被她握在手里,仍然像一把能劈开任何封印的刀。远处祭坛方向,子时钟声开始敲响,初代机的基因锁驱动回路在夜色中发出极其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