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擒活口(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玄清看到红光的同时按下了共振器的发射钮。这一次他调的不是脉冲模式,而是持续输出模式。共振器发射腔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密集的嗡鸣,暗金色的共振波纹一波接一波地打在碎石坡上,将整片碎石坡变成了一片不断震颤的暗金色泥沼。五个白袍人在震颤中同时失去了平衡,他们的灵气护盾在持续的共振干扰下变得极不稳定,面具上的微型符文开始不规则地闪烁。
就在这时,老马从矿洞入口旁边的一块岩石后面站了起来。他的跛腿在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他把铁锹柄往地上一顿,沙哑的嗓子朝碎石坡后方大声吼了几个字:“老少爷们!拉!”石铁带着几个矿工兄弟从暗渠出口同时发力,将铜丝网从碎石坡后方猛然兜过来。白袍人听到老马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转身——铜丝网从背后罩下来,将最后面的两个白袍人连头带脚裹了个严严实实。网上密密麻麻的束缚符同时收紧,将两个人裹成了动弹不得的茧。
为首的白袍首领反应极快,在铜丝网罩下来的前一刻往侧面翻滚躲开了。但他身后的两个同伴已经被网住了,剩下的两个白袍人也各自被铜丝网边缘擦到,手臂或腿部被束缚符缠住,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首领落地之后单手抓住网住同伴的铜丝网边缘,试图把网撕开,但林玄清已经将共振器的发射端口对准了他脚下的地面。又一道共振脉冲炸开,碎石坡上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圈,首领的身体被震得往后一仰,不得不松开了抓着铜丝网的手。他回头看了矿洞方向最后一眼,面具眼裂里的暗金色光芒闪了一闪,然后做出了一个果断的撤退手势。剩下的两个白袍人拖着被束缚符缠住的同伴,跟着他往北坡方向快速退去。他们的撤退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动作也更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术撤退。被他们拖走的那两个同伴身上的束缚符还在不断收紧,但白袍人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随着队伍往北坡方向快速移动。
林玄清把共振器交给陆晨,走到被铜丝网牢牢裹住的那个白袍人面前。这个白袍人的面具在网罩下来的瞬间被磕掉了,露出一张林玄清没有预料到的面孔——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面容极其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不是正常的黑色或褐色,而是极淡的琥珀色,眼底深处有两团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在缓缓跳动。和小九的眼斑结构完全一致,但比小九的更大、更深、更密——这个人的金鳞虫共生程度比小九高得多,几乎已经快要过了临界点。
白袍年轻人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但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四肢被束缚符紧裹着动弹不得,但他的眼底深处有一个更深的颤动,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这种冷静林玄清见过一次——在郡城地宫铜门后面,影用命魂封住虫巢核心时,眼底也是一样的沉静。他蹲下来,用检测符贴在年轻人的后颈大椎穴上。检测数据让林玄清眉头微微一皱。年轻人体内的虫体已经和经脉高度共生,但还没有完全失控。他的经脉结构经过某种极其精密的符文手术改造——有几处关键穴位的经脉走向被人工重新连接过,连接处嵌入了微型符文回路,回路的功能是压制虫体往大脑蔓延,同时允许虫体在身体其他部位自由繁殖。这种改造方式的技术水平极其成熟,比王崇礼在郡守密室里的药瓶符文高明得多,也比赵三在矿道工作台上用铜棒拆解玄阳子镇魂印的手法精密得多。这不是一个人在试验——这是一个组织在系统性地将人体改造成虫体共生宿主。
林玄清从背包里取出一罐驱虫膏和一张净化符,先把驱虫膏涂在年轻人后颈的符文改造穴位上,然后用净化符小心地拔除他体表经脉中已经失控的那一小部分虫体。年轻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底那两团暗金色光芒缓缓退成了极淡的余烬。他睁开眼睛,看着林玄清,瞳孔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冷静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疲惫的茫然。他开口的声音沙哑而细弱:“你们……也是从神殿出来的?”
“神殿?”林玄清问。年轻人似乎很困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束缚符裹住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林玄清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道袍,眼底的茫然更深了。他大概在神殿里从来没见过穿补丁衣服的人。林玄清让石铁把铜丝网松开一些,让年轻人能坐起来。柳月递了一碗温水给他,他接碗的手势很生硬,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自己端过碗了。他喝了两小口就停下来,咳嗽了两声,然后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神殿……神庭……我们……是神庭的仆人。”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别——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但拼在一起却有一种不熟练的僵硬感,像是很久没有和正常人交谈过了。
他自称编号十七,没有名字,因为神殿不需要名字。他说他们这一队是神殿的“净化工”,任务是定期维护狼头沟矿洞深处的能量虹吸装置,确保母体的能量输送不被中断。这几天装置的能量波动突然紊乱,所以他们被派来检查。他以为林玄清一行也是神殿派来的。说到能量虹吸装置的时候,他的眼神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焦虑。他说母体已经太久没有吃饱了,神殿的人都很担心母体会在能量积蓄完成之前提前苏醒。如果母体真的醒过来,神殿的净化工作就全白费了。
林玄清问他母体是什么。十七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恐惧,紧紧闭上了嘴,不再说一个字。
林玄清没有逼问。他让柳月和陆晨把十七抬进帐篷,铺上干草垫子,又把正压呼吸面罩的过滤罐换下来接在帐篷里做空气净化。他需要先把十七体内的共生虫体稳定下来,才能继续从他嘴里问出更多关于神殿和母体的情报。石铁蹲在帐篷外面,把短刀收进腰间。他问老马,这些年阴山的矿道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神殿。老马拄着铁锹柄,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管它什么东西,抓了一个,就有线索了。”林玄清让陆晨把从十七身上搜到的物品整理成清单。除了被磕掉的面具,十七身上还有几样东西——一枚铜质徽章,表面刻着和面具同源的微型符文回路,背面刻着一个编号;一枚微型符文护符,护符的材质极薄,但质地极硬,符文的蚀刻工艺极其精密,比马家在论道大会上展示的精密符文回路还要成熟。这几样东西至少说明一件事:这个组织拥有远超普通修真宗门的技术能力,尤其在符文和生物改造方面,系统性、规模性的研究深度远超想象。
他把这几样东西收进证物袋,走到帐篷外面。太阳已经从阴山山脊后面升起来了,灰蒙蒙的晨雾被阳光驱散了大半,碎石坡上的暗金色蒸汽也渐渐消散了,只留下几道还在冒热气的裂缝。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更短,像是母体在短暂的能量中断之后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共振器指示灯还在稳定闪烁,储能仓的粉末消耗量也在预估范围之内,阻断效果暂时还在。但林玄清清楚地知道,神殿的净化工不可能只派一个五人小队来——真正的精锐,一定还在阴山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