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哨音落尽 > 第47章 镇魔司的邀请

第47章 镇魔司的邀请(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铁带着矿工们来投奔的第二天,杂货铺的驱虫膏库存被清空了。

不是被买空的——是被领空的。天还没亮,巷口就排起了队。排在最前面的是郑屠户,他昨晚听石铁说铺子里在发试用装,天不亮就提着半扇猪排骨来敲门,说排骨是给道长们加菜的,药膏是给他手下几个伙计领的——“俺那几个伙计天天在猪圈里泡着,手上也起了红疹,不知道跟矿上那帮人是不是同一种”。排在他后面的是茶摊老周,他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他自己泡的浓茶,说昨晚烧茶的时候发现灶台后面那块地皮又在发潮,想请林道长派人去测测。再后面是几个散修,有石铁带来的,也有自己找上门的,有人手里攥着在废弃矿洞捡到的矿石样品,有人只是听说这铺子能治手上的红疹,过来碰碰运气。

林玄清把铺子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的时候,看见巷子里黑压压的人头,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转身对陆晨说:“把灶房那锅骨头汤端出来,每人先喝一碗。试用装每人限领一罐,登记姓名和住址。症状重的单独排队,我先看一遍。”他又让柳月把昨天新到的那批府城药材搬到厅堂里,准备现场调配驱虫膏。

到辰时前后,铺子里外已经挤了不下三十人。石铁带着他的矿工兄弟们自发维持秩序——老马拄着铁锹柄站在巷口,把来看热闹的街坊和真正需要治疗的人分开;石铁自己站在柜台旁边,帮林玄清逐一检查排队者的手。每检查完一双手,石铁就报一声“轻的”“重的”或者“有眼斑”,陆晨在旁边逐一记录。赵小婉从后院搬了张矮桌出来,在巷子里支了个临时登记台,用活字印章往空白册子上盖编号。

林玄清看手的速度很快,但看得很仔细。他每接过一双手,先用肉眼检查手背和指缝有没有红疹,然后用环境检测符贴在手腕上测一下灵气异常指数——红疹处的金鳞虫活性会反映在灵气异常指数的波动幅度上。测完之后根据症状轻重分三档:轻症的只发驱虫膏外敷,中症的加一包内服药粉,重症的——眼白上已经出现暗金色斑点的——单独叫到厅堂里用净化符做一次经脉清理。

这是林玄清在青云观处理了多起金鳞虫感染案例之后总结出来的分级诊疗流程。轻症只需要吸附皮肤表层的虫体,驱虫膏足够;中症需要内外兼治,外敷驱虫膏的同时内服驱虫药汤;重症说明虫体已经侵入经脉,必须先净化再用药,否则虫体被药力驱散后会往经脉更深处逃窜。

“林道长——俺这手还能治吗?”一个穿着破旧矿工短褐的年轻人把手伸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手背红肿得厉害,指缝里全是抓破的血痂,掌心有几处已经化脓的溃烂。林玄清低头看了看,用检测符测了一下灵气异常指数——数值比普通红疹高了好几倍。又把他的眼皮翻起来看了看——眼白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暗金色斑块,斑块边缘呈放射状扩散。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矿道深处待很久?”

年轻人点头:“俺在老槐洞那边挖矿,最近洞里裂缝冒黑雾冒得凶,但俺想多挖几筐卖钱,就没太在意。前几天开始手上痒,越挠越烂。昨天晚上开始胸闷,喘不上气。”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额头上渗着一层冷汗。

林玄清把他叫到厅堂里,让他坐在蒲团上,从怀里掏出净化符贴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注入灵气,净化符亮起一层柔和的青光,年轻人的后颈皮肤下隐约能看见几条暗金色的细线在蠕动——那是金鳞虫在被净化符逼出经脉时的应激反应。暗金色细线从后颈往上蔓延到发际线,再沿着头皮向头顶汇集,最后从发梢冒出一小撮极细微的暗金色粉末,落在林玄清提前铺好的白纸上。

粉末在纸上蠕动了几下就僵死了。年轻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也止住了。他低头看着白纸上那撮僵死的虫体,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道长,这是从俺脑子里出来的?”

“是从经脉里逼出来的,还没进脑子。”林玄清把驱虫膏和内服药粉递给他,“外敷的每天涂两次,内服的早晚各一次,连用七天。七天之内不要下矿,多喝温水。七天之后手上的红疹退了再来复诊。”

年轻人双手接过药膏和药粉,弯腰鞠了一躬。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门口排队的人群里有人轻轻鼓了一下掌,紧接着几个矿工跟着拍起手来。掌声从巷子里传到铺子门口,又从铺子门口传回巷子,在清晨的槐树巷里回荡了好几息。

林玄清继续看手。一个接一个。

快到午时的时候,巷口忽然安静了一瞬。排队的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往两边让出了一条路。林玄清抬起头,看见李寒衣正从巷口走过来。她今天没穿官袍,换了一身墨灰色窄袖劲装,长发仍然只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腰间挂着那柄窄身直刀,刀鞘上的划痕在日光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身后跟着张横和两个力士,张横手里提着一只铁力木长匣,两个力士各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褡裢。

排队的人群纷纷往后退。李寒衣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铺子门口,在门槛外面站定。她的目光先在巷子里排队的矿工和散修身上扫了一圈,又在厅堂里正在接受净化符治疗的年轻人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柜台后面正在写诊疗记录的林玄清身上。

“林观主,我今天是来道歉的。”她开口的声音和上次在签押房里一样干脆利落,但每个字的尾部都比上次轻了半分,像是刀刃入鞘时有意收住了最后一寸力道,“青狼帮的事,是镇魔司的疏忽。那帮人在郡城几个坊市收保护费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背后是谁、帮谁跑腿、帮谁传话——镇魔司早有耳闻,只是一直腾不出手去查。前天他们来找你麻烦,当晚被巡街力士逮了,张横替我把该撂的话撂了。但该走的程序,今天我来走完。”

她说完微微偏了下头,张横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铁力木长匣放在柜台上。长匣不大,但极其沉实——铁力木是南疆出产的重木,硬度堪比钢铁,通常只用来制作高阶法器或重要文书的封存匣。张横解开黄铜扣锁,打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丝绒,丝绒上放着一枚黑铁令牌。令牌只有巴掌大小,正面是一个篆体的“镇”字,字迹用银丝嵌成,背面刻着一圈极细的符文回路。令牌旁边放着一份盖有镇魔司总署大印的文书。

“镇魔司特别顾问令牌。”李寒衣说,“持此令牌者,在青州境内各郡县享有与镇魔司总旗同等的权限——调阅案件卷宗、出入管制区域、调动地方军力。最重要的是,持此令牌的人若在郡城地面上被任何势力滋扰,镇魔司有义务出刀。”

陆晨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目光落在那枚黑铁令牌上。他知道这枚令牌的分量——镇魔司是朝廷直属武力,不受地方官府节制,能在整个青州境内调动军力,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林玄清将令牌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正面的“镇”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背面的符文回路和他的便携阵盘监测终端能在同一频段上直接对接。换句话说,这枚令牌不只是一个身份证明,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阵网节点,可以和镇魔司的通信系统实时联通。

“李大人这么看得起青云观,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办?”

李寒衣没有回答。她从张横手里接过第二样东西——一份卷宗,放在柜台上,翻开第一页。卷宗上用朱砂标注着几个关键词:连续失踪、已封存、狐妖、变异体。

“城西最近出了几起案子,死者全是男性,被发现时全身精血被吸干,脖子上有两个小洞。案发地点分散在城西三条巷子里,没有目击者,没有挣扎痕迹。镇魔司先后派了三拨人下去查——第一拨是普通捕快,在案发地点蹲了好几宿,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着;第二拨是我亲自带的力士,在第三条巷子里撞上了凶手,凶手从屋顶上翻下来,差点伤了我的人。我出刀把她逼退,但在追到巷尾时追丢了——她的速度极快,在墙面上跑就像在水面上飘。唯一留下的痕迹是这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