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太古战龙归来 > 第20章 清算

第20章 清算(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广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凌霄能听见自己鳞甲缝隙间细微的咔咔声。

凌霄站在巨龙身侧,暗金鳞甲覆着半边面颊,赤红竖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惊骇,有茫然,也有少数人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那是被压迫到极致的底层弟子,忽然看见了某种比他们处境更庞大的力量破土而出时,从心底涌上来的震动,像干裂的土地终于等到了第一滴雨。 太上长老从金纹椅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涩响。他脸上的皱纹在斜阳里显得格外深,像被刀刻过的老树皮,浑浊的眼珠在巨龙和凌霄之间缓缓移动了一圈,然后垂下了眼帘,像一扇合上的窗。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袖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所有人留出消化眼前景象的时间,手指在袖口摩挲了两下才松开。

三百年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苍老中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沉重,像一口老钟最后的余响,老夫接手青玄宗时,这座大阵就已经在了。创派祖师的遗训里写着:龙脉不可失,阵眼不可动。老夫守了三百年,守到了这个结果。

凌霄淡淡地看着他,赤红竖瞳里的火焰平得像一面湖:结果你早就该料到。窃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嘴角的皱纹向下沉了沉,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龙形令牌——巴掌大小,表面布满斑驳的蚀痕,边角被磨圆了,看起来比他的岁数还要古老。他捏着令牌犹豫了一瞬,指尖在令牌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最终缓缓放在金纹椅的扶手上,推向了凌霄,那动作像在交出一枚压在心头半生的石子。

这是青玄宗镇压龙脉大阵的控阵中枢令。大阵已碎,此令无用了。但令中储存着当年创派祖师留下的龙族遗址勘探记录,你拿去。太上长老顿了顿,浑浊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将熄未熄的灯芯最后跳了跳,祖师当年写下这些记录时曾提过——龙族不止这一处分脉。这世上还有其他龙族遗骸沉在某处。老夫查了半辈子没查出具体位置,线索尽在此令之中。

凌霄没有立刻去拿那枚令牌。他看了太上长老几息,那几息里他的目光像一柄薄刃缓缓扫过令牌表面,灵识覆在上面过了一遍,确认无陷阱后才伸手摄入掌心,指尖触到令牌冰凉的金属面时微微一顿。令牌入手瞬间,一道极微弱的信息流顺着他指尖涌入识海——大量的文字与地图碎片,杂乱、断续,像被撕碎的古卷重新拼在一起,标注着各处秘境的地名和方位标记。凌霄粗略扫了一下,至少看到了五处不同的标注点,分布在修仙界东、南、北三个方向,像散落在棋盘上的五枚棋子。

太上长老交出了令牌,缓缓坐回金纹椅上阖了眼,双手搭在膝头,不再说话。他的姿态摆得很明白——交出一切,不再抵抗,也不再过问凌霄接下来要做什么,像一棵被砍去了枝干的老树,只剩下一截沉默的桩子。

凌霄将令牌收好,贴胸放好,能感觉到金属微凉的触感隔着衣料贴在皮肤上。他目光转向广场边缘的人群。殷无咎站在碎石间,脚边散落着几块断裂的浮雕碎片,面色复杂地望着他和巨龙,手中那枚古修盟的青铜令牌已熄灭了光芒,像烧尽的灯芯。他方才被凌霄那句七百年前陨落的太古战龙就是我震住之后一直没有再出手,只站在原处观察事态的发展,眉头拧着,像是在权衡什么。

此刻凌霄与他对上视线,殷无咎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他的眼神闪了闪,最终收起青铜令牌退后一步。这个动作无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古修盟巡察使选择了旁观,而非介入,靴底在碎石上碾了一下,像在找一个更安稳的站位。

凌霄将殷无咎的动作收入眼底,没有多说什么,转回了身。

巨龙在他身后缓缓垂下脖颈,巨大的龙首低下来,额间一枚暗金色的鳞片亮了一亮,那光芒柔和得像初生的萤火。凌霄伸手按在那枚鳞片上,触感温热坚硬,像握着刚刚冷却的铁,透过鳞片能感觉到巨龙脉搏般的跳动,一跳一跳地传进他的掌心。一人一龙之间的共鸣感应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凌霄的灵识中涌入了一道清晰的意念——不再是残魂碎片式的模糊低语,而是完整、沉厚、属于一头太古巨龙本尊的声音,像一口深井中传来的回响:

此间事了。龙脉已醒,但困了三百年,根基损伤极重。需要时间重新滋养——至少三年。三年之内这条山脉下的龙气会逐步恢复,可若要壮大,需找到其他分脉的残存本源。

凌霄在识海中回应:地图上有五处标注点。哪一处最近?

巨龙灵识扫过令牌中涌入的信息,那些光点在他灵识中逐个亮起又暗下,停顿了片刻:东北方向,千里外有一处灰烬谷。是我龙族一处远古战场遗址,浩劫时曾有龙族精锐在那里浴血死战。虽大概率已被后人翻检过多次,残骸深处应当还封存着未被人触及的龙族遗宝。

灰烬谷。凌霄将这个地名刻入记忆深处,像在一块石碑上凿下了第一道字痕,松开了按在鳞片上的手。巨龙缓缓抬起了头颅,暗金竖瞳最后看了一眼青玄宗的广场、歪斜的主殿、破碎的地面与那些跪伏如稻的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啸,那吟啸比之前轻了许多,像一声长叹。

那吟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归来的宣告。三百年了,它终于从地下升到了阳光之下,根基虽未恢复,躯体还覆着新生的脆弱鳞甲,鳞片间的缝隙还透着血肉的粉嫩,可它回来了。这就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