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会嫉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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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深说：“你不做风险评审。”

“我知道。”

季落微声音更低。

“就是因为知道，才没办法怪她。”

“她又没有勾引你，也没有拿家里那顿饭逼你。她只是很适合坐在那里。”

她停了一下，终于把最难看的那层翻出来。

“我甚至想过，如果她没那么适合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显得我只会在旁边酸。”

“所以她问说明，我就想让她慢一点。”

季落微垂着眼，饭团再也吃不下去。

“现在听懂了吗？”

“听懂了。”

“很难看吧？”

“那十一分钟，难看。”

霍衍深没有用一句“不会”替她洗掉。

季落微眼眶一下热了。

“我就知道。”

“但你嫉妒，不难看。”

她抬起头。

霍衍深没有笑。

“黎檀很优秀。”他说。

季落微刚软下去的目光又竖起来：“你非得现在说？”

“是事实。”

“你——”

“她适合做评审，也能帮项目少犯错。”霍衍深接着说，“这些都是真的。”

季落微抿住唇。

“可我不是从评审表里挑跟谁过日子。”

她没说话。

他把牛奶往她手边推近一点，等她咬住吸管，才继续说。

“你不用盼她差一点。”

季落微的心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又慢慢放开。

这不是一句黎檀没什么。

也不是一句你比她漂亮。

阿深没有拿另一个女人的不好哄她。

可他把选择留在了自己手里。

“你是不是很享受我吃醋？”她问。

“不享受。”

“一点都不高兴？”

霍衍深看了她两秒。

“你在乎我，我高兴。”

“你因为在乎我，觉得自己随时会输，我不高兴。”

季落微鼻尖更酸。

她低头咬住牛奶吸管，半天没有喝。

“你这样说，很像想提前结束暂停期。”

“不是。”

霍衍深答得很快。

“暂停期的问题还在。”

季落微瞪他：“那你说这么好听干什么？”

“怕你跑。”

“我能跑哪儿去？”

“以前跑过。”

他声音很低。

季落微心口狠狠一缩。

她知道他说的是以前分手。

却不知道阿深记得的那个“以前”，比她以为的更远。

她伸出手，勾住他卷起的衬衫袖口。

只勾了一小块布料。

“这次没跑。”

霍衍深看着她的手，过了两秒，才用指腹轻轻压住她的指节。

没有把整只手握进掌心。

“嗯。”

“看见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季落微终于重新拿起饭团。

刚咬第二口，霍衍深放在桌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看完那行纯文字，眉眼里的温度淡了些。

“霍家？”季落微问。

“嗯。”

“又让你吃饭？”

“不是饭。”

霍衍深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有让她去猜。

“林絮转来的正式口径。萧令仪以霍氏家族办公室和个人股权代表的双重身份，要求我明天下午六点前给书面答复。”

季落微动作停住。

“答复什么？”

“黎家下一阶段商业验证合作继续推进。与此同时，霍家与黎家的长期私人往来是否纳入家族关系维护计划。”

霍衍深说得很慢，像是把每一层都拆给她听。

“黎家这边参与商务合作的是黎绍庭，也是黎檀的父亲。专业评审席位不由他决定，但下一阶段商业验证资源、接待安排和双方长期合作礼节，会经过他和霍氏家族办公室对接。”

季落微听明白了。

昨天那张四人餐桌忽然有了另一层意思。

它不是一顿饭没吃成，就能自然消失的试探。

霍家真正想要的，也不是让阿深陪谁吃完六点半那一顿饭。

他们在把一个优秀的合作人，放进另一张更长久的安排表里。

“这会影响黎檀的评审吗？”她问。

“按规则不能。”霍衍深说，“所以更要拆开。”

“如果你拒绝私人往来，会影响合作资源吗？”

“有人会想让它影响。”

他没有把话说得轻飘。

“但能不能被写进正式决策，是另一回事。”

季落微慢慢松开了他的袖口。

“你准备怎么答？”

霍衍深看着她。

“把合作和私人安排拆开。”

“只说给霍家听？”

“不够。”

季落微没有再问。

她已经知道，问题不只在霍家怎么想。

黎檀的专业席位也被放进了那张表。

阿深下一次划出的边界，必须同时让霍家和黎檀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