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小气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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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宝贝，也不损她。

季落微胸口那点硬撑忽然就没地方放了。

“她刚才问了。”

“谁？”

“黎檀。”

“所以？”

季落微低头抠了一下报价单的纸角。

“我就是……不想那么快给她。”

话说出口，比她脑子里那句“反正没迟交”难听得多。

阮织没问她为什么不喜欢黎檀，也没有顺着她说女人吃醋很正常。

“那份说明是谁的工作？”

“我的。”

“她拿到以后做什么？”

“核使用边界。”

“那你现在是在让谁替你的不高兴花时间？”

工作室里很安静。

桌上的电子钟从十一点零一跳到十一点零二。

季落微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一下空了。

她昨天还觉得霍家把黎檀放进私人饭局，是在糟蹋一个专业席位。

今天，她只因为自己不舒服，就把黎檀本来该拿到的工作时间扣在了手里。

她把页面重新打开。

提交前，系统要求确认内容只包含本人事实。季落微逐项勾完，没有改掉十点五十二分的最后编辑时间，也没有重新动一句话，伪装成自己刚刚才写完。

十一点零三分。

提交成功。

完成时间与提交时间都留在原处。

季落微盯着那十一分钟，脸上一阵发热。

“交了？”阮织问。

“嗯。”

“那看报价。”

“你不骂我？”

“我下午还有事。”阮织把供货表重新拿起来，“你自己的难看，自己收拾。”

一句安慰都没有。

季落微反而更想把脸埋进桌底。

她拿起手机，找到黎檀刚才那两条消息。

第一句打得很完整。

【黎评审，补充说明已经提交。】

发出去以后，她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打。

【十点五十二分就写完了。】

【我故意晚了几分钟，不是系统问题。】

最后一句，她删掉“希望没有影响”，换成了自己真正能负责的话。

【占用了你的核对时间，对不起。】

消息发出去以后，聊天框安静了两分钟。

黎檀的回复仍然很短。

【收到。】

【正式说明以统一入口内的版本为准。完成时间和提交时间按系统记录保留。】

没有问她为什么。

也没有替她说没关系。

季落微看着“按系统记录保留”，脸上的热一直退不下去。

她想过黎檀会不会觉得她幼稚，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阿深，甚至会不会觉得她根本配不上坐进任何正式合作里。

可真正刺到她的，是黎檀什么私人判断都没有给。

对方只把她做过的事留在它该在的位置。

十一点十五分，霍衍深的消息进来。

【微微。】

【中午一起吃饭吗？】

季落微看见那个称呼，鼻尖莫名有点酸。

阿深已经拒绝了那顿私人饭局。

她什么都不用抢，也什么都没有被夺走。

可她还是因为黎檀能坐在他对面，做了一件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小事。

她没有把这点羞耻变成一句“我忙”，也没有现在就隔着聊天框向阿深求一个偏爱答案。

【不了。】

她发完，又补了一句。

【我这边有件事要收拾。】

霍衍深没有追问。

【好。】

【先吃饭，微微。】

季落微把手机放下，打开替代采购报价。

系统页面还停在提交结果上。

十点五十二分完成。

十一点零三分提交。

那十一分钟没有害得评审错过截止，也没有让任何结果当场改变。

可它不会因此变成一件没发生过的小事。

季落微终于承认，她一点也不大度。

她会酸，会比较，也会小气得想让另一个人慢一步。

但这副样子已经够难看了。

她不想让自己再难看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