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是欠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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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二十六分，季落微刚把三份内部声明归进受控目录，霍衍深的消息便进来了。

【到工作室了？】

季落微看了一眼桌边那杯已经凉掉的温水。昨晚回短租时，她只在楼下给他回了一句到了，没有让他上楼。

【到了。】

【你呢？】

霍衍深隔了几秒才回。

【回去了。】

【睡了三个小时。】

季落微指尖一顿。

【才三个小时？】

【十点有预审答询。】

【有两处没进书面版本，今天要补口头说明。】

季落微盯着“没进书面版本”几个字。

【什么叫没进？】

霍衍深这次停得更久。

【更新晚了八分钟。】

【上次b结束那天，一点十五分关窗口。】

【我一点二十三分交。】

一点二十三分。

季落微不用往回翻，也记得这个时间。

那是b方案两小时结束的时候。

霍衍深写进成本栏的是：占用专业评审准备时间。

他没有写，那两个小时正好压住最后一次书面修改窗口。

也没有写，超时以后，两处来不及校正的内容只能带进正式评审，由他现场解释。

季落微手指一下凉了。

那天她还在笑他下班准时。

还问他，剩下那么多空白怎么办。

阿深说，不是他的空白。

可他把属于自己的两处空白留了下来。

她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不是感动，是一张越来越熟悉的账。

阿深给过她钱，替她挡过危险，替她提前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事。现在她才学会把帮助写进权限，他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损失了一次机会。

她说过要成本透明。

可只知道两个小时，和知道那两个小时会挤掉什么，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因为给我们做b？】

【时间撞了。】

季落微胸口发紧。

【那你为什么只写两小时？】

【我写了占用评审准备。】

【这叫写了吗？】

她打字越来越快。

【你没写会错过最后一次修改。】

【也没写两处只能现场解释。】

霍衍深很久没有回。

季落微看着安静的屏幕，心里的慌一点点压过了火。

她又回到了那个最容易让自己安心的答案里。

只要以后不再找他，就不会再欠。

只要所有事都自己扛，就不会有人因为她失去什么。

【以后不用这样。】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这一次，霍衍深回得很快。

【微微。】

【你现在在哪？】

【工作室。】

【我十点答询。结束后去找你。】

季落微本来想说不用来。

手指落到输入框里，又停住。

她已经用一次“以后不用”替两个人做了决定。

不能再用第二次。

她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先把答询做好。】

霍衍深回：

【好。】

整个上午，季落微都没能真正静下来。

澄源的新草案还停在待继续重谈。停供补救期和替代采购条件都没有定，百分之九也没有被团队接受。她照常补材料、核时间，甚至把三份内部声明重新看了一遍。

可每看见“成本”两个字，她都会想起一点十五分。

下午两点四十分，霍衍深到了工作室楼下。

季落微下楼时，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便利店外的阴影里，深色衬衫没有换，清瘦的肩背仍然挺直，眼下却压着比前几天更明显的青色。手里只拿着自己的黑色电脑包，没有带任何甜汤材料。

季落微走到他面前，第一句便问：“答询怎么样？”

“两处补完了。”

“结果呢？”

“还没出。”

他说得很平，没有把没进书面版本说成无关紧要，也没有借顺利补完证明她不必介意。

季落微胸口更堵。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最后还能解释，就不算成本？”

“不是。”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衍深看着她，停了片刻。

“怕你不选b。”

这个答案太直接，季落微一时没接上话。

她设想过他会说来得及，会说没什么，也会说这是我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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