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重谈清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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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差就再算。”

“谈不下来呢？”

“那就不拿数据去换。”

她说得不算痛快，甚至说完还盯着现金流表看了很久。

但没有改口。

第四项是个人奖励。

重谈清单里原本留着两个备选：取消，或者改进团队账户。

季落微的名字仍然在拟结算对象那一栏。

她握着鼠标，迟迟没有动。

“我现在要是说改进团队账户，会不会听起来还是舍不得？”

阮织回答得很诚实：“会。”

“我本来就舍不得。”

“知道。”

季落微被这一声知道堵得有点鼻酸。

阮织没有逼她装大方，也没有因为她舍不得就替她留下个人路径。

季落微把自己的名字从拟结算对象里删掉。

重谈要求改成：不接受向负责人个人支付奖励。澄源如需设置项目激励，必须完整披露支付主体、计算方式和成立条件，由团队另行决定是否进入项目账户；谈不拢则取消。

她删得很慢。

删完以后又小声说：“十八个点已经没了，这个也可能没了。”

沈岑没有安慰她以后会赚更多，只把重新计算后的现金余量留在屏幕上。

“所以新口味先别恢复原量。”

“知道了。”季落微闷闷地说。

合同清单写到这里，阮织却没有让会议结束。

她切到另一张内部治理页。

一万元借款不能因为不属于合同，就继续留在以后再说。

银行回单、共同确认和用途都没有问题。要补的是项目什么时候有资格还、谁审批，以及季落微作为债权人怎样回避。

沈岑给出归还顺序：先保退款准备、已确认采购和客服必要支出；满足现金安全线后，再按项目可用余额分次归还。

季落微问：“分几次？”

“现在不定。”沈岑说，“看后续现金流。不能为了让账好看，一次把项目抽空。”

阮织作为未回避的共同经营合伙人确认归还启动与每次金额，沈岑只核现金安全线和账目，季落微不参与审批。

没有一分钱在今天动出去。

可那条以前只靠她和织织关上门商量的路，终于有了谁能决定、什么时候能走的护栏。

晚上七点十八分，第一版重谈清单完成。

能确认的原则写清。

需要A方案专业意见的机制另行标注。

没有为了赶第二天中午的时限，把未知偷偷写成答案。

季落微靠在椅背上，累得连头发都懒得重新扎。会议室外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玻璃上倒映出她们四个人的影子，像一支小到有点寒酸、却终于没有散掉的队伍。

她拿起手机，给霍衍深发了两条。

【今天可能要少赚很多。】

【我特别舍不得。】

霍衍深没有问她们最后写了哪些条件。

【嗯。】

季落微等了几秒。

【没了？】

【在想怎么回，才不像劝你大方。】

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想到了吗？】

【没有。】

【你本来也不大方。】

【阿深。】

【但不大方，也能选。】

季落微盯着最后一句，胸口那股舍不得没有消失，却忽然不再需要藏。

她爱钱。

她会为了失效的十八个点心疼，也会为可能取消的个人奖励难受。

这些都不妨碍她把不能换的东西留在清单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四十六分，阮织以未回避的共同经营合伙人身份确认提交重谈申请。

季落微负责起草，沈岑核价格与采购影响，唐晴核数据范围。个人奖励和借款相关部分，季落微继续回避确认。

合作工作台接收了清单。

状态变成：待合作方重新评估。

限制关联授权及自动数据接口，可能影响新一轮价格、推广支持与排期；最终条件以重新审批后的书面方案为准。

季落微看着那行字。

她们守住了还没有打开的数据门。

代价也终于不再只是纸上的“可能”。

下一份价格，会把它算给她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