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少一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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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反问阮织是不是故意针对她。她确实太会挑漂亮话，也确实需要有人看见最初的版本。

阮织看了她一眼，没有因为这一声答应就放软规则，只把温水往她手边推近了一点。

“先喝。你嘴唇都干了。”

季落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才小声说：“你凶完还管这个。”

“不耽误。”

熟悉的语气回来了一瞬，又很快被下一项工作盖过去。

她们没有直接采用霍明栀先前给出的结构。季落微只把那页空白工具放进备选材料，并在来源栏写明：霍明栀提供，基于已授权合同页，不代表霍家意见，未参与本项目决定。

由阮织、沈岑和唐晴逐项核过后，临时评审页才正式生成。

第一项，个人奖励来源、计算方式、支付主体和成立条件。

第二项，排他范围、停供决定权与替代采购成本。

第三项，数据同步范围、查看对象与账号风控权限。

第四项，独立审查受托方、费用、保密范围和材料边界。

每一项后面都有事实提供人、专项核验人和待补证据。

阮织又在最完成独立审查，不向澄源承诺重新提交时间。

沈岑在第一条后面补上现金流影响，唐晴则把“数据”改成了“用户复购标签、售后原因与回访记录”。原本模糊的风险，一项项长出了具体会被伤到的人和钱。

季落微的名字出现得最多。

却没有一次出现在结论确认栏。

她以前总觉得，负责人就是每个问题最后都要落到她手里。现在那一格空下来，她竟然比忙得喘不过气时还不安。

手机在桌边轻轻震了一下。

霍衍深发来两行普通文字。

【还没结束？】

【不用告诉我会议内容。】

季落微盯着第二句看了两秒。

【还没。】

【我把自己那一票拿掉了。】

霍衍深问：

【疼吗？】

季落微本来想回“不疼”，指尖停了一下。

【特别疼。】

【十八个点没了疼，现在连最后决定也不能做，更疼。】

这一次，他没有夸她清醒，也没有说这是应该的。

【那就先疼。】

隔了片刻，又来一条。

【结束以后告诉我一声。】

【不问结果。只确认你有没有吃晚饭。】

季落微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五点多。】

【你每次这么说，忙完就是九点。】

她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暂停期还管饭？】

【没有权限。】

【只能提醒。】

季落微没有继续跟他抬杠，把手机重新反扣回去。心口那点失权的空没有消失，却不再像要把她从这张桌边一起掏走。

她还在这里。

不是因为阿深替她保住了位置，也不是因为织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她现在必须坐在这里，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再接受别人怎样判断。

五点二十七分，临时项目评审机制确认。

阮织在最后一栏写下：启动独立审查。审查对象暂限本次合同、个人奖励披露与回避有效性；其他范围是否扩展，等初步核验后再议。

没有人提前替第一个结果下结论。

沈岑把采购日期重新标了一遍：“审查可以做，原料方不会因为我们在查合同就晚收预付款。”

唐晴也说：“客服回访每天都在走。账号和数据范围不清楚以前，我这边不会开新接口，但人力成本照样出。”

季落微打开合作工作台。

状态仍是需重新审批。最新说明写得很清楚：重新提交后，降价和推广补贴均需复核，项目排期以新审批结果为准，原条件不作保留。

她把这段状态登记进评审页，没有问能不能先替团队争回来。

投屏上，独立审查的最早反馈时间和下一批原料的确认日期挨在一起。

一项刚刚启动。

另一项却不会停下来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