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先说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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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落微只能继续。

“也怕你们觉得，我嘴上说为了现金流，其实只是想拿钱。”

“那你想拿吗？”沈岑问。

季落微指尖蜷了一下。

“想。”

会议室又静了。

她脸上烧得更厉害，话却没有停。

“我想要百分之十八的降价，也想要推广补贴。看到个人奖励的时候，我也动心了。”

“我想让下一批原料按时进来，想让新口味不用继续砍预算。还想证明我带回来的不只是退款、检查费和一堆要补的漏洞。”

季落微抬起眼。

“这些都是真的。可个人奖励只给我，合同风险却是大家一起担，也是真的。”

她没有说自己从没想过瞒。

那个短得几乎没人能抓住的“没什么”，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阮织手里的红笔转了半圈，笔尖落到时间线旁边。

“现在这两句，记进披露。”

季落微一怔。

“哪两句？”

“你想要，但风险不能让团队替你糊里糊涂地担。”

阮织的语气还是硬的，却没有把她从桌边推开。

季落微低头，把两句话补了进去。

唐晴看着新增的文字，迟疑片刻，还是问：“还有一件事。”

“你问。”

“这份合同是不是已经给霍家看过了？”

季落微的手停在键盘上。

唐晴像是怕自己问得太重，语速反而慢下来。

“我不是觉得不能找人看。可要是霍家已经跟合作方谈过，或者已经决定怎么处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会不会只是把流程走完？”

沈岑没有接话，却也在等这个答案。

她们怕的不是有人比自己更懂合同。

是这张桌子看起来有四把椅子，真正有分量的决定却早在别处做完了。

“霍明栀看过我开放的合同范围。”季落微说，“她给的是利益披露、回避和审查工具。她在霍氏风控合规中心做供应链审查，但这件事里只基于我授权的合同页提出披露项目，不代表霍家意见，也不参与我们决定。”

“霍衍深看过四段风险摘录。他提醒我核排他定义、数据查看范围、风控触发人、停供决定权和个人收益。”

唐晴问：“他看过我们后台吗？”

“没有。”

“团队账户？”沈岑接着问。

“没有。”

“他有没有联系澄源？”

“没有。”

“今天会来吗？”

“不会。他不在参会名单里，也不会私下找任何人替我解释。”

季落微把受控记录中与本次会议有关的权限边界调出来，停在可核验的位置。她没有把霍衍深那句“我信你”拿出来。

那句话能安慰她，却不能替团队作判断。

“我能证明的是，他目前没有拿过账号、资金、澄源联系权和会议权限。”她说，“不能证明的是，你们因此就该相信我的判断。”

唐晴慢慢松开攥着笔的手。

“所以今天真的可以说不同意？”

季落微看着她：“可以。”

“说不同意，不会有人从霍家那边来问为什么？”

“不会。真有人来，我也会把那次联系放进记录，不会让你们自己接。”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我也不能只靠这句话让你们放心。所以这项决定，我不主持最终判断。”

阮织抬眼：“你想清楚再说。”

“想清楚了。”

季落微当然舍不得。

她舍不得十八个点，舍不得推广补贴，也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负责人位置。

可如果她一边承认自己利益相关，一边仍把最后那只手按在确认键上，前面的公开就只是换了一种更好看的解释。

沈岑看着项目决策页，问：“这里的回避规则，谁定？”

阮织把笔放下：“甜汤现在还没正式做成大公司的治理章程，但这个项目的签约责任很清楚。合同如果要走，签约主体是甜汤目前的经营主体，执行成本由团队承担。项目负责人可以提出方案，不能在个人收益未澄清时主持最终判断。”

“那谁主持？”唐晴问。

“我先主持预沟通。”阮织说，“最后要不要继续谈、由谁去谈、请不请外部核验，等大家把风险问完再定。今天不会签。”

季落微没有抢回这句话。

她打开项目决策页。

当前议题后面，回避栏还是空的。

光标闪了两下。

季落微输入自己的名字。

季落微回避。

她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脸。

“从现在开始，和这份合同有关的最终决定，我暂停决定权。”

“这不是让你们相信我没私心。”

“是因为我有，所以这一票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