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先说边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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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织问：“医院有结果了？”

“编号能继续核。”

“查到是谁的了？”

“没有。要我带原物和回执，去线下做人工核验。”

“什么时候去？”

“等会议结束，我先看公开办理时间。”

季落微没有立刻让阮织陪，也没有把这个时间报给霍家。

她只在合作记录里把医院事项更新为：已达到本人线下补件阈值；可提供公开办理路径与第三方程序核验；不授权代约、代交、联系院方或查询档案。

霍衍深看见更新后，只发来一句。

“原物别离手。”

隔了几秒，他又补。

“这是提醒。决定哪天去、请谁陪，你自己选。”

季落微回。

“知道了，阿深。”

她本来已经准备放下手机，又加了一条。

“你也不能提前去医院等。”

“不会。”

“答得这么快？”

“因为想过。”

季落微的手指停住。

他没有用一句“我不会”把自己写得毫无挣扎。

他确实想过先去看路，想过提前把所有危险排掉，也确实在她没有授权以后停了下来。

这比从不想靠近那条线，更像她现在愿意相信的阿深。

三点四十六分，许曼宁再次发来消息。

“澄源回复了。”

“个人奖励是行业常见的发起人激励，不影响团队正常结算。具体比例可以签约后确认。”

“距离报价失效只剩十四分钟。你们如果接受，我现在还能帮忙走流程。”

季落微看完，反而没有前两次那么慌。

行业常见，不等于团队已经知道。

不影响正常结算，也不等于不会影响她推动签约时的判断。

更何况，第九十八章那份书面说明里明明已经写了支付主体、比例和成立条件，现在许曼宁又说“具体比例签约后确认”，两个说法本身就对不上。

她回。

“个人奖励的计算方式、支付主体、成立条件，以及签约后另签确认页的内容，需要在签约前由澄源书面说明一致。”

“这项收益也需要先向团队披露。”

“今天不会签。”

许曼宁没有立刻回复。

季落微看着墙上的时间一点点走向四点。

她还是心疼。

十八个点没了会心疼，推广补贴重新审批也会心疼。成长又不会让一个怕穷的人突然把钱看成粪土。

可至少这一次，她没有拿自己的心疼替团队按下确认。

三点五十八分，霍明栀在受控目录里给出了一页利益披露结构。

页首先写了她自己的边界：霍明栀仅基于已授权合同页提出披露项目，不接触医院材料，不参与甜汤决策，不代表霍家意见，也不替澄源解释条款。

只有需要说明的几项事实：个人收益是什么，何时知道，自己是否动心，团队承担什么风险，谁参与过外部核验，下一步由谁决定。

季落微照着填。

写到“自己是否动心”时，她脸上又开始发热。

她很想换成“综合现金流后具有签约倾向”。

听起来专业，安全，也不丢脸。

光标在那一栏闪了半天。

季落微最终删掉那句漂亮话。

她写：是。我想要百分之十八的降价、推广补贴，也对个人奖励动过心。

四点整，报价窗口失效。

工作台上的状态从“待签署”变为“需重新审批”。

季落微盯了一眼，没有重新提交申请。

阮织听见提示音，抬头问：“没了？”

“嗯。”

“心疼吗？”

“特别疼。”季落微没有装大方，“我现在甚至还在想，他们要是肯把那几条改了，十八个点能不能给我留回来。”

阮织点了下头：“这句一会儿也可以说。”

“连心疼都要交代？”

“不用交代给谁。”阮织说，“可你得让大家知道，你不是因为不想要才没签。以后真要重新谈，他们才知道哪部分能争，哪部分不能换。”

季落微把这句话补进会议备注。

不是拒绝钱。

是不能拿团队的门去换。

四点十七分，她把合作记录最后核对了一遍。

“我准备开会了。”她发给霍衍深。

“这次我自己说。”

霍衍深回。

“好。”

像是怕这一个字又被她挑，他很快补上第二条。

“我在，但不替你说。”

季落微看着那句话，忽然不那么怕四点二十了。

她不需要阿深站在会议桌前替她证明清白。

可她知道，自己说出最不好听的部分以后，也不会因此失去他的喜欢。

四点十九分。

季落微重新打开团队会议页。

她没有先把合同危险放到第一页，也没有先替自己解释一句。

光标落在空白处。

她敲下第一行。

我需要先说明我的利益冲突。